鞋尖狠狠地踢在她的两肋骨之间，缩回来，然后又踢过来，她肺的气息被挤压来，一阵剧痛。“内森！”这是一声绝望的而不是尖叫，她那重的息声和着他的辱骂一起她的耳朵：“这是你应得的教训……你这肮脏的波兰娼妇！”她没有因疼痛而畏缩，而是吞下了它，把它存她的那个地窖或垃圾箱里，里面已盛满他所有的残暴：他的威胁，他的辱骂，他的诅咒。她也没有哭。这时，当他半扯半拖地把她带到那个突的半山腰时，她躺在那儿，透过树林看着远远的下面，看着他们的汽车，车篷已放了下来，孤零零地停在那里，任凭秋风刮起的树叶和碎片飘打着全。已是下午，太已经落山了。他们在树林里已呆了好几个钟。他踢了她三次。他的第三次收回去时，她还在等待着下一次，浑颤抖，因为恐惧和疼痛，也因为那浸透双、双手、骨的冰凉的寒气。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踢过来，而是落在了树叶上。“在你上撒！”她听见他说：“太妙了，好主意！”这时他用那得锃亮的鞋把她的脸拨了一下，脸朝上对着他；那革很冷很地靠在她的脸上。当她看着他拉开的拉链，并听从他的命令把嘴张开时，她一时陷一阵迷茫，想起了他的话：我亲的，我想你已完全没有了自我！这话是一个小曲后他十分温柔地对她说的。夏日的一天傍晚，他从实验室打来电话，随意说起他特别想吃他们在约克威尔吃过的一面，她上从弗兰特布西乘地铁跑了好几英里，到了八十六街，发疯般地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又了几个小时把它们带回去，兴奋地展示在他的前。你不许这样，他心疼地对她说，为满足我的一怪念，亲的苏菲，苏菲甜心，我想你已完全没有了自我！（她现在正这样想：我愿意为你任何事，任何事！）但此刻他努力想往她上撒。事实上，这个举动揭开了他那天恐慌的帷幕。“把嘴张大，”他命令她。她等着，看着，大张着嘴，嘴抖着。一滴，两滴，三滴，的的滴在她的眉上，就再也没有了。她闭上睛，等着，只觉到他俯在她上面，下面是、冰凉的树枝树叶，森森的凉风由远而近，鞭似的打着她。这时她听见他开始起来，那声音伴着恐惧颤抖着。“哦，上帝，我要完了！”她睁开看着他，发现他的脸突然变得像鱼肚一样苍白；而且她从未见过那张脸那样汗，那汗像油珠一样溅落下来。“我要完了！”他哀嚎着，“我要完了！”他一沉，在她边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中，用手蒙住双，着，颤抖着。“噢，上帝，我要完了。玛，你得帮帮我！”然后他们把刚才的一切抛在脑后，一溜烟地顺着山路小跑了下去。她像护士带着伤兵逃跑似的，领着他跨过坑坑洼洼的斜坡，不时回看看他，引导他穿过树丛。他用苍白的手遮住睛，就像在睛上缠了一圈绷带。他们沿着一条湍急的溪不停地往山下走，跨过一座小桥，穿越更多的染上各颜的树林：粉红，橘黄，朱红，一簇簇白的白桦林不时缀其中。苏菲听见内森又说话了，但声音很低：“我要完了！”终于，他们来到了平地，那辆被遗弃的汽车还停在那儿，旁边有一只翻倒在地的垃圾箱，纸杯、纸碟、糖果包装被秋风得上下翻飞。终于，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提箱，把它扔到地上，像盗似的在里面翻一气。苏菲站在一边，束手无策，一言不发；这时箱里的东西全被扯了来，袜，衬衫，内衣，领带，男式用品等等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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