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用波兰语思维和说话。她总是大声地对着他的耳朵说：“wezmnie，wezmnie。”这话总是神秘地不由自主地发自她的心灵，意思是“拿我吧，拿我吧”。但有一次内森问她是什么意思时，她快活地撒谎说，它的意思是“来吧！要我吧！”过后内森疲力竭地宣称，这就是二十世纪的超级——设想一下，在氨基丙苯被发现之前多少年来，人们的是多么平淡和令人乏味啊。现在她完全躁动起来了，像一只猫似的伸开四肢，浑抖动着。她朝他伸手去，叫他上床来。他一言不发。她有些不解，接着听见他说：“起来！起来面对他们！这个犹太男孩想带你到乡下去！”她说：“可是，内森——”他上打断她，固执而狂燥地说：“来吧！来吧！我们这就上路！”她到一丝沮丧，但接着想起过去的礼仪，一下为自己这迫不及待的骨的到羞愧。“起来！”他命令说。她着下了床，抬一看，内森正从一张钞票上地了一，睛凝视着早晨散落来的斑斓光——她知那上面是可卡因……

在新英格兰的光里，穿过他的手和手中的毒药，她能看见火红的树叶，一棵棵火红的树沐浴在朱砂红中，一会儿又被抹上一层烈的金。外面，傍晚的树林静静地伫立在晚霞的余晖中，像一幅大的彩地图，树叶一动不动。远的速公路上汽车在奔驰。她很困，但不敢睡去。她看着正在他手中的两颗粉红胶。“他的和她的是当代最丽的思想，”她听见他说，“他的和她的弥漫整个浴室，整座房屋，为什么不是他的和她的氰化钾，他妈的什么也不是呢？为什么，苏菲宝贝儿？”

一声敲门声，内森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什么事？”他用平静的声音问。“兰先生，兰夫人，”那声音说，“我是赖兰德夫人。我实在不想打扰你们！”那声音十分讨好，小心翼翼的，“在我们这儿厨房七钟关门。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我不想打扰你们休息。你们是这儿惟一的客人，所以不用着急。我只是来告诉一声，我丈夫今晚了些特菜，包米和白菜！”外面没了声音。“谢谢。”内森说，“我们上就下楼来。”

铺着古老地毯的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木楼梯像个受伤的动似的吱嘎叫。说啊讲啊说啊讲啊……内森已说得声音嘶哑。“想想吧，苏菲宝贝儿，”他又开始说了，手指抚着那两粒胶。“想想在自然界中生与死是如此亲密地织在一起，像一对双胞胎似的，到都有幸福与毁灭的。比如说这个东西，，以甘甜的形式存在于整个大自然中，也就是说，与糖——很甜很甜的糖结合在一起。在杏仁，桃仁，一片秋叶，普通的梨，杨梅里。那么你可以想象，当你用那完无缺的雪白的瓷牙将这个咬烂，把它像一个白杏仁小甜饼一样吞下去时，你尝到的味只是这药的一个分发的一……”

她不再去听他的声音，转又去看着那片火红的树叶。她嗅到楼下飘上来的白菜味，清香清香的。她又想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墨特·哈伯的，总是神经兮兮的，充满张的焦虑：“别太内疚了。你也无能为力，因为在你注意之前他已经了很久。这能够控制吗？是的，能。不，也许不能。我不知，苏菲！但愿我知！人们对氨基丙苯的了解并没有多少。在一定剂量内它们是无害的，但它们肯定是危险品，会上瘾，尤其是与别的东西——如可卡因混用时。内森喜用鼻可卡因，我认为那是非常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