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平静多了，早上的狂暴和下午的狂怒都已平息，至少像他给苏菲服用的耐波他安眠药一样暂时平静了——那该诅咒的比妥放在他们俩都知的地方，他们却恐惧地以为找不到了；但两小时前，找到了。他平静了许多，但她知，他仍然神迷。她很好奇地想：现在他表面上很平静，似乎不再令人害怕，她也不再到什么威胁，尽那颗带有明显威胁的胶离她仅六英寸远。极小的胶外上清晰地印着一串极小的普费泽的商标。他解释说，这是用来装小猫小狗服用的抗菌素的胶，现在成为这特殊药剂的特殊容；由于研究所严格的规章制度，他昨天好不容易才到它们——这些胶本甚至比氰化钠更难到。她知，这不是玩笑；如果换个时间、地，她宁愿相信整个事情不过是他经常上演的又一次恶作剧：那小小的粉红豆荚一样的胶最后啪地一声在他手指间打开，一朵红的小，或一颗玛瑙、一粒巧克力了来。但现在的情形不是这样，在内森的神经过长时间的极度兴奋之后，她知这里面装着死亡。她只觉得一遍布全的懒懒的觉。她看着他把胶放在嘴边，用牙齿咬住，然后开始用力咬它，刚好把胶咬得弯曲却又不至于破裂。她并不到恐惧，是因为耐波他还在起作用，她觉得他不过是在吓唬她。他以前也这样过。他从嘴边拿开胶，笑了：“虚无。他妈的虚无。”她想起两个小时前，就在这个房间里，他也这么轻快地着逗了她一次。但现在似乎已过去了一个星期，一个月。她很想知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止住他整天的无休止的狂闹和一刻不停的说话……早上九左右他回到粉红殿，狂急地冲上楼梯把她醒，直到刚才，他几乎没有停过嘴……

“好了，玛，我亲的，来吧——”一个嗝。

她完全醒了。她想他会上过来拥抱她，并想了想要不要在与他上床前先安上避环，她想起已经安上了，便懒懒地翻了个，困倦的笑容迎接他。她想起每当他于这兴奋的情绪中时是如何贪恋她——她回忆起每一件事——不仅仅是开始的贪婪的温存，上温柔的逗，两间温柔执拗十分饥渴的抚摸，最后是一完全解放，如无人之境，十分投的极乐：他非凡的能力使她达到——不是一次，而是一次接一次，直到一几乎是邪恶的最后失落，有如堕渊的死亡之旅，两个在黑暗中旋风般的相。她不清楚她迷失在自我之中还是在他中。（几乎只

“不会什么？”

他继续说：“斯科费尔德说得对。如果这事儿可以在那儿发生，难在这儿就不行吗？哥萨克就要来了！有一个犹太男孩将走向乡村！”

苏菲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盯着昏暗中墙上挂着的一幅已经褪的包着巾的老祖母的画像。她喃喃地说，“你说过你不会的。很久以前你说过你不会的——”

“不会这样叫我。不会再叫我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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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他平静地说，“苏菲，亲的。不是玛，当然，当然，苏菲宝贝儿，苏菲宝贝儿。”

般的退了下去。她清醒过来，一半是因为那声音，一半是因为光。她完全清醒了，耐波他安眠药迷人的蓝恍惚一扫而空。不要它，要一下吞下去，他告诉她，别担心，会有一像杏仁一样的苦甜味，也有一像桃仁，然后就一下没有知觉了。——没任何觉！——一瞬间的事，毫无痛苦。他说，可能，可能有几秒钟会到难受——很不舒服——但就像打个嗝一样短暂。他妈的虚无！

……睛仍然闭着，从梦中醒来仍然昏昏沉沉的苏菲听见内森混不清地说：“起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