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把那该死的收音机关掉呢？透过屏风，她听见内森在自言自语。她不再觉得好笑，因为她知内森会地卷其中，刚才听到的那个难以形容的消息会使他变得烦躁不安，甚至变成一狂怒，很快从情洋溢的昂情绪转而堕无法控制的极其绝望的痛苦渊。“内森，”她叫他，“内森，亲的，把收音机关掉，我们去墨特家。我真的饿极了。求求你！”

但她敢说他没听见她的话，或本不想听。她搞不清楚，只是猜测，他的纳粹情结是不是几星期前他们看一纪录片时埋在他心里的。苏菲极力想忘却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而他却恰恰相反，抓住不放。那天在可贝尔戏院，他们看了一由影星邓西·凯（她最喜的喜剧丑星）主演的电影，中间播了一段华沙犹太人区的新闻纪录片。苏菲一下认了那地方。尽被炸成一片瓦砾，但那居住区的外貌依旧让苏菲觉得熟（她曾住在那附近）。像看所有的被战争破坏得千疮百孔的欧洲纪录片一样，苏菲眯着双，将那废墟过滤成一块模糊的影。但她意识到这影片表现的是一个仪式，一大群犹太人正在为他们在屠杀中殉难的同胞举行集葬礼，一个男音在那个天使被刺中心脏的灰上，用希伯来语唱安魂曲。在黑黝黝的电影院里，苏菲听见内森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陌生的词“kaddish”。当他们重新回到光下时，他用手指烦地抹着睛，她看见泪从他的脸上潸然而下。她很惊讶，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内森——她的邓西·凯，她可、杰的小丑——这样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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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中国屏风后走来。“走吧，亲的。”她用一哀求的声音说。但她看他还不想关上收音机。她听见他用尖酸的语气咯咯地笑着说：“这群笨——他们让那个胖家伙躲过去了！”她正在抹膏，很惊讶地发现过去几个月来纽堡的审判和它所披的东西在内森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但过去并不总是这样的。他们在一起的最初一段日里，他好像对她所经历的一切并没有多少意识，它所产生的负面影响——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脱落的牙齿——这些才是他所关心的。当然他并不是不了解集中营；苏菲想，也许对内森，对全国人来说，这些暴行不过是一个十分遥远，象，异域的情节，奇特得难以理解，象虚无得难以留下什么印象。但一夜之间来了个急转弯；那纪录片震撼了他；接着，《先驱论坛报》刊登系列报，对纽堡审判中披的一连串恶劣暴行了调查分析；其中，在特里布林卡实施的那次犹太人彻底灭绝的全面情况——仅统计数据便令人难以想象——被揭来。

所有的罪行都被慢慢地揭来。1945年天，欧洲大陆战争即将结束前，集中营的暴行开始公诸于众。那时离现在不过一年半时间，但有关毒气杀人的详细材料在纽堡法上堆积如山，告诉人们更多的鲜为人知的难以接受的暴行。她看着内森，有一觉——他是那后知后觉的人。在此之前，他一直不相信，以怀疑的光看待这一切；而现在，他彻底信了。他用大量的时间大量的力收集集中营的一切资料，纽堡的，战争的，反犹太主义的，以及对欧洲犹太人的大屠杀等等。（最近许多个晚上他们俩本应该去电影院，却成了内森穿梭于纽约公共图书馆布鲁克林分馆的时间，他在阅览室里了大量笔记，把纽堡揭的罪行全记下来；他还借阅了大量的有关书籍，诸如《犹太人与人类的牺牲》、《希特勒许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