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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时,那些牙齿像闪光灯一样照亮了整间屋子。
重新回到生活的苏菲与内森共同度过了整个夏天和初秋的美好时光。他慷慨大度,虽然她生性并不贪图荣华富贵,但她还是十分愉快地接受他的慷慨——以及这慷慨本身带给他们的快乐。他给了她并与她共同分享了她想得到的几乎所有东西:美妙的唱片,音乐会的门票,波兰的法国的以及美国的书籍,曼哈顿和布鲁克林各种餐馆的佳肴。内森不仅有一个鉴赏美酒的鼻子,还有着一张天生的美食家的嘴(他说这是因为小的时候吃了太多半生不熟的冻鱼团之故。)他兴高采烈地带着她流连于纽约无穷的奇妙的盛宴。
钱本身从来不成问题,他在普费泽的工作报酬相当优厚。他给她买漂亮衣服(包括我第一次看见他们时穿的那身时髦的旧式服装),戒指,耳环,手镯,脚链,各种珠宝。还有电影。整个战争期间她没能看到电影,就像她不能听到音乐一样,这使得她对它们的渴望异常强烈。战前在克拉科夫时,她曾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美国电影——三十年代平淡无奇、天真烂漫的爱情故事,由诸如艾洛尔·弗琳,摩尔·奥布罗恩,迦勃以及龙巴德之类的明星出演。她还十分喜爱迪斯尼,尤其是米老鼠和白雪公主。还有——噢,上帝!——弗雷德·阿斯戴尔和金格尔·罗杰斯主演的《顶帽》!于是在纽约这个电影的天堂里,她和内森有时整个周末都不出电影院——从星期五晚上开始,一口气看上五部六部甚至七部电影,直到星期天的最后一场,眼睛熬得通红。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内森的慷慨解囊,甚至包括(她咯咯地笑着说)她的避孕环。劳瑞的另一位熟人为她安了一个避孕环,这可能是内森为她制定的康复计划中最后一项,也是最能体现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的象征性标志;她以前从未用过这个,现在她带着一种解放的满足接受了它,感觉自己终于告别教会而获得了新生。但她不止在一个方面获得解放。“斯汀戈,”她说,“我从没想到过两个人能性交这么多次,或者说做这么多的爱。”
苏菲告诉我,这玫瑰苑中惟一的荆棘就是她的工作。也就是说,她还在继续为布莱克斯托克医生工作,而他不过是一个按摩师。内森的哥哥是一流的医生,而他又自认为对科学十分虔诚(在他心里,医学伦理准则如同希波克拉底誓言一样神圣)。对他来说,为一位江湖郎中工作简直令人无法忍受。他直言不讳向她指出,以他的观点来看这几乎就是卖淫。他恳求她别再干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总是拿这个开玩笑,编造有关按魔师和他们那拙劣假冒的所谓医术的各种各样的笑话,每次都让她捧腹大笑;他这种玩笑式的态度使她认为不必太在意他的反对意见。所以当他的抱怨越来越厉害,责备越来越认真和尖刻时,她更是坚定不移地拒绝任何辞职的念头,哪怕这件事情让内森极不舒服。这是他们的关系中少有的违背对方意愿的一件事,她觉得她不能无条件地服从。毕竟,她还没有嫁给内森。她必须有一种独立感。在那个年月,她必须拥有一份工作,何况在那时找工作十分艰难,对一个没有“天赋”(她坚持向内森指出这一点)的年轻妇女来说尤其如此。还有,这份工作能使她产生一种安全感,她可以在那儿与她的老板用母语交谈;而且她也喜欢上布莱克斯托克医生了。他就像一个教父或挚爱的叔叔一样亲切地对待她,她对此没有丝毫疑虑。但她慢慢地意识到,这个没有丝毫罗曼蒂克意味的喜欢,却被内森误解了。他的敌意因此增加。如果他的误解和妒意里并未埋藏狂暴或更糟的因素之话,这本来带有十足的喜剧意味。
还在早些时候,一出稀奇古怪的悲剧影响了苏菲的生活。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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