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令人恶心！’

“斯汀戈，你是否觉得这很荒唐？当时我控制不住自己，扑倒在他上，双手抱住他的腰，不停地求他，一遍又一遍说‘求求你’，但从那变得僵的脸肌和传遍全的一阵阵颤栗，我知我完全失败了。尽如此我仍然无法停下来。我继续说：”那么至少让我见一见我的孩，让我看看他。就一次！就让我看看他，在回集中营前用我的手臂再抱他一次。‘当我说到这里，斯汀戈，我忍不住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把脸地贴在他的靴上。“

苏菲停了下来，双又开始长时间地凝望捕获她整个心的过去。她心不在焉地呷了几威士忌，又仰喝了一两次，沉浸在迷的回忆中。我发现，就像寻求现实的证据似的，她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已有些麻木起来。“对奥斯威辛的人以及他们的行为方式，人们有许多议论。在瑞典的难民营里，来自奥斯威辛或比克瑙（后来我也被送往那里）的人们常常议论发生在那地方的各各样的行为。比如这个人为何甘愿成为一个邪恶的犯人，残酷地对待自己的同胞，使他们中的大多数死去？又比如别的人为何会一些这样那样的英勇的事，为了别人的命而牺牲自己？再比如说，为何一些人把一面包、土豆和清汤给了别人，宁愿自己挨饿甚至饿死；而另一些人——男人，女人——却为了一不惜杀死或卖他人？集中营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怯懦、自私，有些勇敢、无畏——没有一定之规。没有。但奥斯威辛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斯汀戈，恐怖得难以置信。你真的不能像在现在这个世界一样，说这个人应该这样，那个人不应该那样。如果他或她了一件尚的事，那么你可以像在别的地方一样对他们心怀敬意。但纳粹都是凶手，他们要么杀人，要么把人变成病态的动。所以，如果人们了不那么尚，甚至有如兽行的事，你一定会仇恨它，理解它，或许同时还会可怜它。你知，在那情况下，把人变成动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

苏菲停了一会儿，闭双，仿佛陷沉思之中，然后又一次茫然地盯着前方。“所以，直到今天，有一件事对我来说仍是一个谜。既然我知这所有的一切，知纳粹把我也变成了一个病态的动，那为何我会对我过的事一直有一犯罪，一直为我的活着到罪恶。我一直无法摆脱这罪孽。我想，它将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东西。”她又停了下来，然后接着说：“我猜这是因为……”她犹豫了，没有说完这句话。我听见了她声音中的颤音——也许是因为她比任何时候更疲惫不堪。她说：“我知我永远不会摆脱它。永远不会，因为我摆脱不了，也许那就是德国人留给我的最糟的东西。”

她终于松开抓住的我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我用双臂抱住霍斯的靴，把脸贴在那双冰凉的靴上，好像它们是貂或别的什么温、舒适的东西。你知吗？我想我甚至愿意用去它们，那双纳粹靴。你相信吗？如果那时霍斯给我一把刀或一支枪，让我去杀人——杀犹太人，波兰人——都无关要，我会毫不犹豫，甚至乐意去这样的事，如果这能让我见到我的孩，用我的双手拥抱他——哪怕只有一分钟。

“这时，我听见霍斯说：”站起来！你的表演令人厌恶。起来！‘但我站起来后，他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他说：“你当然可以看见你的孩，苏菲。’我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接着——噢，基督耶稣，斯汀戈，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