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错误。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是波兰人，而且确实在华沙犯了罪——偷带品，但那是轻罪，不是吗？我只是想为我妈妈找吃的，她病得很厉害。我急切地希望你能明白。就我的背景和经历来说，这本不应该算犯罪。”她犹豫起来，因激动而焦虑不安。她说得太多了？是停下来等他询问还是继续往下讲？“你瞧，先生，是这样回事儿。我生在克拉科夫，全家人都是当地最激的德国党人，一直是第三帝国无数忠诚战士中的一员，我们非常崇尚国家社会主义和元首的信条。我父亲从灵魂都是一个反犹太人的……”

霍斯轻声打断她的话。“反犹太人，”他困倦地小声说，“反犹太人，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用听这个词——反犹太人？我的上帝，我烦透了这个！”他长叹一声，“犹太人，犹太人！难我要永远和犹太人打吗？”

苏菲在他不耐烦前赶忙住了，意识到她的战术没能奏效；她有急于求成了。霍斯的思维过程并不笨拙，而是像蚁兽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确和捷。刚才他问：“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而当她详细讲述时，他却不想谈论什么命运、被错抓以及反犹主义之类的事情。他的话一阵风似的刮到她上，于是她决定改变战术。她心想：那么，就照他问的那样告诉他事实的真相，简洁，但要讲实话。如果他想了解实情的话，是很容易到的。

“那么，先生，我解释一下我是怎么速记组的。去年四月，我刚到这里时，与女囚营的一个助理发生了一次争吵。她是区队长的助手。说实在的，我很怕她，因为……”她犹豫了一下，思忖着是否应该对作详尽描述，但她声音里的遮遮掩掩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霍斯两瞪得大大的，直视着她的睛，已经猜她要说什么。

“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同恋，”他了一句，语调还是绵绵的，困倦不堪，但不无尖刻与恼怒。“又一个妇，一个从汉堡贫民窟抓来的肮脏的母猪！她们都该被关起来，却被错误地送到这儿，让她们对你们——对所有的女犯人行教。真可笑！”他停了停，又说，“她是个同恋，是吗？她向你示，对吧？一般都会是这样。你是个漂亮女人。”他又停了下来。苏菲想着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有什么意义吗？“我鄙视那些同恋者，”他继续说，“一想到那些人的那些肮脏事——动般的兽行，我就恶心。我甚至连看她们一都觉得无法忍受，无论是男是女。不过，当人们被监禁时，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苏菲眨了眨睛。像看一快速回放的稽动作片似的，她的前现了早上发生的疯狂一幕：威尔曼恩长着蓬松棕发的脑袋在她的腹沟蠕动，饥饿、的嘴木呆呆地张成一个·字型，满惊。看着霍斯脸上憎恶的表情，想想那位女家，苏菲到自己想尖叫或狂笑一声。“真是难以启齿！”司令官又加上一句。他撇着嘴，好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们不只是向我示，先生。”她到自己脸红了，“她想我。”她想不起以前是否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过“”这个词。她的脸更红了，但不久便恢复了正常。“这真太令人难受了。我从不知一个女人……”她犹豫了一下，“一个女人会对另一个女人有如此烈的望，但现在我知了。”

“人们在被监禁时，往往现反常、怪异的行为。告诉我发生的事。”她尚未启齿，他已把手伸搭在椅背上的外袋，从里面掏一块有锡箔纸包装的巧克力。“真奇怪，”他用病弱而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