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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司令官允许的话(苏菲继续念着),发货时间将改为——”但霍斯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极不耐烦地用很大的动作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咳一边大声叫道:“够了!”他的嘴唇绷得紧紧的,小声咕哝出一句:“他妈的!”接着命令苏菲立刻将那封信翻译一份给党卫军小队长、集中营基建部的头目威茨曼,并随信附上一句:“基建部威茨曼先生:在这个偷懒的家伙屁股下点上一堆火让他动起来。”
正在这时——就在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苏菲看见可怕的头痛以闪电似的惊人速度向霍斯袭来,就像那可恶的奸商的信件是一条通道似的,直奔他头盖骨下迷宫般的神经系统里一个叫周期性偏头痛的地方。他发白的手指颤抖着,按在眉头上徒劳地不停敲打,汗水大颗大颗地冒出来。他痛得呲牙咧嘴。几天前,苏菲曾看见过他发病,但比这次轻微一些;这次仍是周期性的偏头痛,但发作得很厉害。霍斯痛得轻轻地哼了一声。“我的药,”他说,“看在上帝份上,我的药呢?”苏菲迅速走到霍斯帆布床边的椅子前,拿起他放了那儿以备不时之需的麦角胺药。她倒了一小杯水,连同两颗药一起递给司令官。他一口将药咽下,把眼光转向她。他的眼神很古怪,有些疯狂地盯着她,好像这样才能宣泄他的痛苦。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用手拍打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帆布床上,然后四仰八叉地瘫在那儿,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要我叫医生吗?”苏菲问,“上次我记得他对你说……”
“安静。”他不让她说下去,“我现在什么也受不了。”那声音里带有一丝威胁,几乎是呜咽着说出来的,像一个受伤的木偶娃娃。
上次发作大约是在五六天前,他命令她马上离开阁楼回地下室去,似乎他不想让任何人,甚至任何一个犯人看见他痛苦的模样。而现在,他翻了个身侧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衬衫下起伏着。因为他没有任何示意,于是她回到桌前继续工作:她开始用那台德文打字机打写给承包商的回信。她对此无甚惊讶,甚至对这个商人的诉苦也不感兴趣(她只是懒懒地想,会不会是这个烦恼使司令官的偏头痛剧烈发作呢?)这诉苦意味着正在比克瑙展开的焚化场建设将暂停一段时间。而如果工程停顿或速度减慢,也就意味着霍斯没有能力协调好与新的焚尸炉、毒气室相关的材料供应、设计、人力等诸多事务;而这工程的完成期限已超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一直为这件事闷闷不乐,也是她几天来所观察的他的紧张与焦虑情绪的最明显的起因。如果这就是导致他头痛的原因,那么他不能按时使焚化场峻工与他突然被调往柏林是否有某种联系呢?她猜测着。当她正打最后一行字,也正为这些问题而困惑时,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路,把她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朝他望去,惊讶地发现他正躺在帆布床上打量她。这发现令她既欣喜又有些担心。他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他没有示意她坐下,于是她便一直站在那儿。
“现在好多了。”他低声说,“那麦角胺真神奇。它不仅能止痛,还能缓解恶心感。”
“我很高兴,司令官阁下。”苏菲说,感到自己的双膝在发抖。不知什么原因,她不敢朝下看他的脸,而是把目光投向视线内最明显的最近的一件物品:身披闪光铠甲的元首画像,他那坚定、自信的目光正投向阵亡战士的英灵和不可知的未来。他看起来非常慈祥。突然她想起刚才吐在楼梯上的无花果,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饥饿,腿越发剧烈地颤抖起来。霍斯很久没有说话。她不敢看他。他仍在默默地打量、评价她吗?“我们有快乐的啤酒桶……”楼下传来喧闹的合唱声,那该死的仿波尔卡舞曲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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