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菲……”

闷的夜，朝粉红公寓走去。我思绪混，怀着一线希望抬看苏菲的窗，窗透玫瑰的光亮，说明她在屋里。我听见了音乐，不是收音机便是留声机放来的。当我走近屋时，乐声轻柔地倾泻而下。听见这首亲切动人的海顿的大提琴协奏曲，我既兴又伤心。公园一角的儿童乐园传来孩们小鸟般快活的叫声，与乐曲声织在一起，令我心痛、动，思乡之情油然涌上心。

“她——她哭得珠都快掉下来了。一直在哭。他们俩打好行李，他尖声叫骂着她是个婊，女，苏菲像孩似的嚎啕大哭。真叫我恶心！”他停了下来，咽了咽，又慢慢讲起来。“我没有意识到他们收拾行李是准备永远离开，后来他从栏杆下看见我，问耶塔在哪儿。我说她到泰斯敦岛看她去了。他扔给我三十元钱说是房租，是苏菲和他的。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们不打算再回来了。”

刚上二楼，映帘的情景让我倒一冷气。即使一场台风也不会带来这样的后果。那简直是一场浩劫后才可能现的惨烈景象。苏菲的房间像被翻了个底朝天，衣橱开，有如空中楼阁，床也被拆掉了，柜翻得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报纸。书架也空了，唱片一张不剩。除了一些碎纸片外，屋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只有留声机是个例外，毫无疑问是因为太大太笨重而无法搬走。它还原封不动放在桌上，海顿的音乐就来自那儿。我一阵心慌，就像我呆在音乐厅里而所有观众都突然神秘消失了一样。几步外的内森的房间情形完全一样。每样东西都被动过。虽然还未拿走，却都打好包放纸箱待运。走廊里又又，即使在夏天也得奇——这更增加了一份使人困惑的懊恼。我完全被淹没在这情绪之中——突然，我想到这儿一定爆发了一场战争。这时，我看见莫里斯蹲在一个角落里，正聚会神地摆一台冒着气的取装置。

“我看见他们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走了。”他不耐烦地说，“他们收拾好东西后下了楼。这是二十分钟前的事。内森给了我一元钱，让我帮忙把行李拿下楼，还让我照看那台留声机。他说他以后回来取，还有一些箱。然后我们把行李全搬到街上。他让我去街角拦两辆租车。等我叫了车回来，他还在对她大吼大叫。我对自己说：”唔，至少这次他没打她。‘但他像个疯似的一个劲地吼她。天哪，他说了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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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定是偶然打开的，”他解释说。看见我走过去，他站起来。“一定是内森刚才无意中打开的，他当时正要拿他的箱和别的东西。好了，你这狗屎。”他胡着那机，踢了它一脚，说，“这下好了。”那气机发咝咝的声音。莫里斯·芬克用他那双无神的睛看着我。我以前真没注意到他长得像一个啮类动。“这地方有好一阵就像一个布谷鸟饲养场。”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问，失去亲人的令人窒息的失落一下袭遍全。我差倒过去。“他们留下地址了吗？”

“他骂她是女。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问她为什么能在奥斯威辛活下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后来他给她五十元钱——好像是吧——告诉司机把她送到曼哈顿的什么地方，一家饭店！我想是的，我记不清是哪里了。他说了一些他不用再见到她是多么开心之类的话。我还从未听过有人哭得像苏菲这样凄惨。不怎么说，她走了以后，他把行李放另一辆租车，朝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弗兰特布西大街的方向去了。我想他一定是到森

“骂她……”我不禁打了个咧咀，差说不话来。“后来呢？”

“什么？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