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和谐地学着黑人的音。这让我想起了几星期前的那个周日。）他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为我是个好南方人而兴。他说我是一个获得解放的人，一个摆脱了族的世代偏见的人。他没有傻得看不见这些（尽我这样指控他），以至于觉不到好南方人的确存在。他就是这样看我的，但现在不了。我现在拒绝与他一起诅咒比尔伯，只能证明他所发现的我的“顽固不化”的族主义是真的。这是那晚他看了我的书的第一分后发现的。

听了这些话，我的心真的颤抖了。“你什么意思？”我说，声音已几近哭腔，“我还以为你喜……”

“你在运用传统的南方模式方面是个了不起的天才，但你同时也拥有所有的陈词滥调。我想我并不想挫伤你的情。在那本书开现的与别人一起等火车的那老黑人妇女是一个拙劣的模仿人，就自《阿司和安第》。我还以为我看的是一本专写旧时黑人剧团的书呢。真可笑，这拙劣的稽的模仿。如果不说它夷鄙的话，你正在写的书可能是第一本南方喜剧。”

上帝，我是多么脆弱！我完全陷绝望之中。这不是别人而是内森说的话！他的这些话完全毁了我的快乐以及我对自己作品的自信，而他不久前的鼓励早已注我的内心。这简直太让人心碎了。这突如其来的残忍打击，使我觉到心灵一阵颤栗，几近崩溃的边缘。我使尽浑解数想寻找一个答案，但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你已经被彻底地同化了，”他接着说，“你对此无能为力。虽然这并没使你或你的书更引力，但至少可以觉到你不过是这些毒素的被动的载，而不是——我该怎么说呢——一个自愿的传播者。比如说比尔伯，”这时他的声音突然没有了那黑人的音，南方音逐渐变弱，取而代之的是发音艰难的波兰音，几乎和苏菲的语一模一样。正是在这儿，他惩罚的训话变成了彻彻尾的摧残。“也许，几个月后，”他说，睛盯着苏菲，“你能够解释你，只有你，为什么在这儿？你香气四溢，在街上招摇，与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秘密。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两个师。简而言之，用一句话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与此同时，奥斯威辛死去的成百上千的亡灵却在寻求答案。”突然，他放弃了这模仿的语调。“告诉我，丽的泽维斯托乌斯卡，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当奥斯威辛的众多亡灵被慢慢毒死时，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呼波兰的新鲜空气？你那可的脑袋里有什么样的诡计？让我们最烈地迎对这一问题的回答。”

这时苏菲发一声可怕的长长的，声音很大很痛苦，只有安德鲁妹暴风雨般狂的歌声才使得它不至于被整个酒吧听到。即使骷髅地里的玛丽也不可能发如此痛苦的声音。我转看着苏菲，她把埋下去，不让别人看见，那双手指发白的双手捂住双耳，泪滴在污迹斑斑的地板上。我听见她压抑着声音说：“不！不！谎言！谎言！”

“不久前，”他很固执地继续往下说，“当波兰战争正酣时，好几百犹太人从集中营里逃跑来，来到像你这样的波兰人家寻求避难。可这些可的人却拒绝了他们。还不止这些。他们还亲手杀死了剩下的人。以前我就此事提起过你的注意，所以现在请回答，是使波兰闻名于世的同样的反犹主义为你指明奋斗目标，帮助你保护你，使你能在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时成为少得可怜的幸存人中的一员的吗？”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刺耳，尖刻，残酷。“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