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说，不想让她再为说服我而急切地唠叨个没完。我早已相信了她的话。“冷静一下。”我只能这样徒劳地劝着她。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令我无法想象，十分可怕。我意识到我的觉完全错了。我十分笨拙地想要控制当时的场面，但我实在太笨了，本不能对内森产生丝毫影响。那需要极明的手段，比如与他讲讲笑话，逗他兴起来，或许他的怒气会慢慢消去——无论那怒气是多么不讲理，多么可怕——或是设法让他能控制自己，慢慢平息怒火，或至少减少一火气，不那么激烈。但同时我意识到，我当时非常幼稚、毫无经验，一直以来我都为此而苦恼：我完全没想到我会激怒他。他声音狂躁，言辞激烈，满大汗，睛瞪得老大，神经几近崩溃。我想他不过有些尖刻而已——正如我所说，由于年少无知，我还从未经历过如此狂暴而缺乏理的人类行为。这与我在南方哥特式的郁环境中长大并无多大关系，倒是与南方的教养和文明举止有关——我把内森的爆发当作人的惨败，理智的丧失，而没有想到是某心理失常的表现。

与几周前在耶塔公寓走廊上的那个晚上的情形一样，他对苏菲大发雷霆，又大声咆哮着用对黑人施以私刑的事来奚落我一番。我看了一他那狂躁的令人捉摸不定的神，好似血里被注了一冰。于是我呆呆地坐在苏菲边，浑不自在，为这个我关心、敬仰的人所发生的变化而伤心。但他加给苏菲的痛苦又使我义愤填膺。我想，我该画一条线，看内森到底会折磨她多久。我下定决心，不让他再对苏菲无礼。他妈的，让他冲我来吧。这也许是对付一个只是发发脾气的亲密朋友的好办法，但对一个失去理智暴如雷的偏执狂却不奏效。（可我当时并没有认识这一。）

“你注意到他睛里有些特别的东西吗？”我悄悄对苏菲说，“你认为会不会是因为他吃了太多的阿斯匹林什么的？”现在想起来，当时这个问题天真得让人难以置信。我前那双睛鼓得大大的，几乎如一角银币一般大小；当时，需要我学习的新东西还有很多。

内森拿着一瓶打开的酒回到桌前，坐下。一个侍者拿来几个杯，放在我们三人面前。我见内森的表情已有些缓和，不像先前那样凶神恶煞了。我松了气。但他脸上的肌以及脖仍绷得的，仍然汗直冒，汗珠从眉溢，布满额，恰似夏力酒瓶上冒的冰冷珠（这个注解有些离题了）。这时我才看见他那件亚麻衬衣的腋下已了一大片。他给我们倒上酒。尽我不敢去看苏菲的脸，但我看见她举着酒杯的手不停地抖着。这时，我犯了一个大错，把那张《邮报》展开来压在手肘下，正好把比尔伯的照片了来。我看见内森瞟了一照片，脸上一丝令人憎恶的自我满足的得意的假笑。

“我刚才在地铁上看了这篇报，”他说，一边举起杯，“我建议为密西西比的议员比尔伯缓慢而痛苦的死亡杯。”

我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也没像苏菲那样举起杯。她举杯不为什么，只是条件反地服从于他。终于，我尽量很随和的样说：“内森，我提议为你的成功、为你的发明而杯，不它是什么。为这件苏菲对我谈起的你一直为之奋斗的事情而杯。祝贺你。”我把稍稍往前倾，亲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现在让我们把这一切烦心的事抛掉吧。”——我努力用一快活的声音说着，想使气氛缓和下来——“让我们轻松轻松。看在上帝份上，请你快告诉我们，告诉我们到底该庆贺什么！伙计，今晚我们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