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挂在脸上。我把目光移开，从袋里摸两枚银币给了她；但是苏菲却对着叮当作响的杯说：“没有！”气十分决。两个修女不约而同地往后一缩，急忙离开了。我回过来惊讶地看着她。

这时我又提到我的父亲以及他的纽约之行。（我真诚地讲起他的慷慨大方，对我的关怀备至，他的德信仰，但没有提到阿提斯特以及他对我的奋斗目标所起的作用。我怀疑苏菲对国历史的了解是否足以理解我与那个黑人男孩因这笔钱而产生的复杂关系。）我继续说，我是个幸运儿，少有的幸运儿。我得到了父母无私的宽容，以及甚至有些盲目的信任。他们完全相信他们的儿能够在艺术殿堂里折冠夺桂。我有些伤地断言，如此目光远大的父亲让我有些害怕。我开始觉到嘴因啤酒而有些发抖。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可的天主教姑娘呢。”我开玩笑地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不是不好意思，应该是不太自然吧；我突然想起几周前她曾对我讲起的她父亲的故事。她父亲和克拉科夫的其他教授们像猪一样被赶到一起，然后被纳粹的机枪在寒冷的冰雪中枪杀。我想，上帝啊，我们这个时代的国人毕竟没受到什么伤害。哦，我们都曾勇敢地参战，了应的事，但比起无数的欧洲殉难者来说，我们失去的父兄的人数又算得了什么。我们都太幸运了——幸运得让我们有些无法消受。

“对，刺。她们的上帝一定是鬼，斯汀戈。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上帝存在的话。一个鬼！”她停了一下，“我不想说宗教。我恨它！那是文盲和低能儿的崇拜。”她瞟了一手表，说：“都过了七了。”她的声音有些着急。“哦，但愿内森一切都好。”

“你是想说刺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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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这就奇怪了。”我打断她，“记得几个星期前，你曾对我说你的童年是如此虔诚，讲过你的信仰，一切一切。为什么又……？”

“啊，你真幸运还有父亲，”苏菲悠悠地说，“我真想念我父亲。”

“时间已过去很久，”她接着说，“现在我已不再像过去那么伤心，但我还是很想念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正是这一使整个事情更糟，斯汀戈！你想，所有的坏——波兰的，德国的，俄国的，法国的，所有国家的——所有这些罪人都逃脱了惩罚，那些杀犹太人的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在德国，在阿廷；而我父亲——一个好人——却不得不死去！这不足以使你对上帝失去信心吗？当上帝把背对着你的时候，你还能相信他吗？”她像火山爆发般汹涌而的这段话令我大吃一

她又一次摇摇，把纤细的手指放在我的手背上。“求求你别说了，斯汀戈，那两个修女让我觉得恶心。她们又臭又邋遢，那么醒目……”她有些困惑，不知该怎么说。

“这两个修女运气真糟，”她郁郁地说，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讨厌她们！她们不是很难看吗？”

“我曾经是的，”她回答说，“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怎么说，即使我还信仰宗教，但我还是恨她们。又蠢又笨的女！面目如此可憎！”她浑一激灵，摇了摇：“太可怕了！哦，我多么恨那愚蠢的宗教！”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我又一次安她说，“苏菲，那项研究工作，或者说是攻关，不是什么吧，肯定给了内森太大的压力。那张必然使得他的行为有些怪异，反复无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必为他担心。如果我遇上什么难题也会疼的，尤其是这能获得惊人收获的事儿。”我说，还想再加上几句。我拍拍她的手，说：“不怎样，现在放心好了。他再过几分钟就要来了，我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