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的来说是令人费解）解释过他的研究工作的质（酶，离换，渗透的等等，还有可怜的兔胚胎），但他从未透过——我也从未启齿询问过——有关这复杂、奥、有挑战的生工程的研究目的。从苏菲的话里还可了解到，他也一直让苏菲蒙在鼓里，对他的事业一无所知。我最初推测——即使对我这样一个科盲来说也不至于太离谱（就在那时，我开始后悔把大学时光都耗费在华而不实的东西上。那时我完全沉浸在诗歌之中，对政治不屑一顾，对俗肮脏的世界嗤之以鼻，每日只对《坎尼翁评论》、新文艺评论和离奇的艾略特先生礼拜）——他在试里创造生命。也许内森正在发现一人类战胜目前那些可恶疾病的新方法，最妙、最奇特的方法。我甚至想象内森正在试中制造超人的微小胚胎，只有一英寸，方下，前纹有“s”字样，而《生活》杂志正准备把它刊登在彩封面上。但这只是瞎猜，其实我什么也不懂。苏菲突然带来的消息使我像电似的浑一震。我想知得更多一些。

“他在我今早上班时打来电话，”她解释说，“在布莱克斯托克诊所，说他想和我共午餐，给我说事儿。他的声音很激动。我无法想象是什么事儿。电话是从他的实验室里打来的，这很不寻常。你明白吗，斯汀戈？因为我们从没一起吃过午饭。我们上班的地相隔太远。再说，内森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在一起吃午饭未免有太……太过分了。可是他今早打来电话，声音很兴奋。他持要这样，于是我们到了一家意大利餐馆，就在拉法叶广场旁边，那儿是我们去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噢，内森简直兴奋坏了！我还以为他发烧了。我们吃饭时，他开始告诉我发生的事。听着，斯汀戈，他说今天早上他和他的小组——就是研究小组，终于取得了最后的突破，对此他们期待已久。他说他们已到了最后揭秘的边缘。哦，内森兴得饭都吃不下了！你该明白，斯汀戈，就在内森对我说这一切时，我记起来一年前正是在这张桌旁，他对我讲起他的工作，他说他正在从事一些神秘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他不能对外说，即使对我也是如此。但我记得一——我记得他告诉我说，如果研究成功，它将成为医学界的一大步。这是他的原话。他说，他不是一个人在，还有其他人的努力。但他对自己的贡献十分自豪。后来他又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步！他说它将赢得诺贝尔奖！”

她停了下来，我看见她自己也兴奋得满面红光。“上帝，苏菲，”我说，“这太奇妙了。你以为那是什么？难他没给你一暗示吗？”

“没有。他说一定要等到今天晚上，他不能在午饭时告诉我。他说他们已取得重大突破，但离最后的成功还有一步之遥。像普费泽这样的制药公司保密制度相当严格。这就是内森有时候神秘兮兮的原因。我理解他。”

“你以为几个小时会有什么区别吗？”我说，已经有迫不及待了。

“是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说有。好了，斯汀戈，我们上就会知了。这不是很不可思议、很令人敬畏吗？”她握住我的手，直抓得我的手指都有些发麻了。

苏菲小声地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的时候，我想到了癌症。我已真正兴奋与骄傲起来，渴望与苏菲共享她的那份幸福。是治癌良方，我一直这样想着；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女巫的儿，一个科学天才，一个我有幸称他为朋友的人发现了治癌良方。我向招待打手势再要啤酒。他妈的治癌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