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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到的‘平稳期’之前，”我听见莱斯丽说，尽那时我已困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从未对你说过那些话。现在我完全可以说了。我指的是盎格鲁撒克逊的那些人人都会说的秽词语。我的心理医生——朴尔沃玛泽医生说，

受害者。她似乎并不觉得受到侮辱，但是她说，不，不是那样。过了一会儿，她停止哭泣，然后给我讲了一件事。要是在几小时前，我会觉得是个笑话，而现在我却毫不惊讶地平静地听着这个痛苦的真实故事。“我是个女。”她用小声而悲切的声音说。过了很久我才说：“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知吗？不过我认为你是个有病的女。”我在说这话的同时意识到这太过尖刻，但却毫不犹豫地说了来。这时，又一声汽笛声从港传来，使我心中突然涌起一渴求和绝望的思乡之情，差令我哭了起来。“我很喜你，莱斯丽，”我努力使自己说下去，“只是我觉得你这样扰我太不公平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太残酷了，太可怕了，你本无法想象。”说完这些，我无法想象她会怎样回答我的话。这时，她用无比凄凉的声音说：“可是，斯汀戈，你无法想象在一个犹太家长大意味着什么。”她开始对我细细地讲述起来。

终于，在天快亮时——此时我全上下每一块骨和肌都疲倦之极，包括那个勇猛无比的东西也终于在固执地支撑了如此长的时间之后偃旗息鼓了——莱斯丽又为我描绘了一个她的心理分析的黑的奥罗。这当然是她的家，那可怕的家，那个冷酷的饰以文明外表的家。对莱斯丽来说，它是一个装满鬼怪的蜡像馆。冷酷无情、野心的父亲毕生的追求就是塑料制品。自孩提时代起，他与她讲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二十句。还有她那令人骨悚然的妹妹、痴呆的哥哥，以及有如恶一般的母亲，不知是否受到博纳德的影响，她一直用怨恨、报复般的方式支着莱斯丽的生活。自从她发现三岁的莱斯丽开始淘气之后，便哄骗着把她的手绑了好几个月的夹板，以预防她手。莱斯丽若悬河般地对我倾诉着，似乎我一时也成为她那不停变换的心理分析医生方阵中的一员，而这些人曾参与她的灾难与不幸达四年之久。天已大亮，莱斯丽喝着咖啡，我喝的是百威啤酒，价值二千元的格那沃克斯留声机上正在播放汤米·朵西的乐曲。我疲力竭地听着，莱斯丽的话像从层层叠放着的巾后面渗来，我则徒劳无益地想把那些大杂烩一般的忏悔词连在一起——尽是些像莱希学派，荣派，奥德勒学派，格塔式心理学，以及升华，偏执，卫生训练等等诸如此类的词儿。我从未听到有人用这气吐这些词语，我觉得它们应该在南方成为托斯·杰弗逊，雷姆大叔或该死的三位一的专用术语。我实在太累了，而她仍然说着正行一时的心理分析。她正说到她的第四位分析医生，莱希派的朴尔沃玛泽医生，而且又提到她的“平稳期”。我几乎不知她说到哪儿了。我一个劲儿地眨睛，暗示我实在想睡觉了。她却还在说呀说呀，但那张、勾人的犹太人的嘴，对我来说已经永远失去了。我突然发现经过这么几个小时之后，我那可怜的第一次萎缩得像那个“蛆”一样大小。我大声地打着哈欠，嘴张得很大，但莱斯丽一也没注意。她似乎认为我不能带着这情绪离开，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理解她，可我不知我是否真的能理解。当莱斯丽继续唠叨时，我只能绝望地反思着那显而易见的讽刺：如果耶稣基督通过弗吉尼亚那些索然无味的小妖们卖过我，那么我现在又被极端恶劣的弗洛伊德博士通过莱斯丽之手再次残酷地诈骗了一番。两个绝妙的犹太人，相信我，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