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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里。”他像要哭出来了,“是个黑人,一个小个子黑人。噢,他动作快极了。我还没来得及叫,他已经跑到楼梯上去了。哦,齐墨尔曼夫人——”
那声“嗬——哈!”再一次响起,那家伙又浑身一抖。“我该相信你吗?我该相信这位绅士——一个即将成为犹太牧师的先生讲的故事吗?上星期你对我说——哦,你对我发誓说,你到星期四下午就会有四十五美元,而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被抢劫了!”耶塔肥胖臃肿的身体向前倾着,像要打架似的,但我觉得她只是咆哮一下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正的威胁。“我出租房屋已有三十年了,从未驱逐过房客,只在1938年赶跑过一个怪里怪气的斯拉夫人,他专穿女孩子的紧身短裤。但现在,我的上帝,帮帮我吧,我不得不赶走这位绅士!”
“求求你!”莫伊西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我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于是赶紧悄悄地想从旁边溜走,或者干脆从那两具肥胖的身体中间蹭过去。我小声地说了句“请原谅”便想开溜,正在这时,我听见耶塔说:“哎,哎!你要干什么去,罗密欧?”
我意识到一定是那件刚刚浆洗过的斜纹西服和上了发油的头发,以及剃须时用的罗亚尔·林密牌剃须膏——我曾把它放肆地倒在脸上,又涂抹得那么厚,以致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热带园林的味道——引起了她的关注。我微微一笑,说不去哪儿,便溜了过去,迫不及待地赶紧逃离这乱糟糟的一团,以及耶塔不怀好意的盯视。
“我敢打赌,今晚有个女孩的梦就要实现了!”她在我身后哈哈大笑着说。
我朝她挥挥手,瞟了一眼畏畏缩缩、可怜巴巴的穆斯卡特布里特,便一头扎进令人愉快的六月傍晚的夜色中。当我朝地铁站走去时,我还能听见他那娘娘腔在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然后慢慢消失了,接着是耶塔那极度克制的声音,表明莫伊西不会被赶出去了。我已逐渐发现,耶塔确确实实是个好老板娘,或者用另外一个成语,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女人。
但是,刚才那幕犹太风格的闹剧——有些像一部依地语的喜剧,使我对我与莱斯丽的相遇有了另一方面的认识。我坐在摇摇晃晃向北驶去的地铁里心烦意乱,试图看一份布鲁克林《鹰》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又开始想莱斯丽,突然发现我这一生中还从未跨进过一个犹太家庭的门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我不知道。我突然担心我的衣着是否合适,突然意识到我该戴一顶帽子。不,当然,我确信,那是在犹太教堂里才需要的。(是那样吗?)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我的家乡弗吉尼亚那黄砖砌成的犹太教堂——罗德夫·索伦教堂,街对角是另一座长老会教堂——用褐色的沙石板条石砌成的美国三十年代风格的建筑。我在那儿长大,在少年时期常常目睹信徒们在礼拜天默默地挤在教堂里。那垂着窗帘、有着威严的铸铁大门和大卫凹刻雕像的犹太教堂,还有犹太人、犹太民族和他们那神秘宗教,都使我觉得神秘莫测,甚至有些超乎自然。
也许很奇怪吧,我并没有被犹太人本身所迷惑。在那个繁忙的南方小城的外围阶层里,犹太人都很和善。他们完全被同化了,成为大众中的一部分:成功的商人、医生、律师和小资产阶级群。副市长是一个犹太人;当地一所规模很大的中学为他们的足球队获胜而骄傲,同时也为那个不同寻常的全能(能奔,能踢,能跑)足球教练而感到骄傲,他也是个犹太人。但我也看见犹太人是如何去获取另一个自我或人生的。在远离阳光和繁忙的生计时,犹太人躲进他们与世隔绝的充满怪异色彩的亚洲式礼拜堂:香火缭绕,公羊角及祭品,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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