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母亲。后来我听说她在几个月后便去世了。”

他们坐的地方变得又闷又。苏菲还在讲着，内森起把窗打开，一微风窗来，把那束黄玫瑰得轻轻摇晃。这时传来哗哗的雨声，小雨已变成倾盆大雨。突然一闪电，照亮了公园草坪的那条小路，好像要将那些橡树和梧桐撕碎似的，与此同时响起一声炸雷。内森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雨，背着双手。“说下去，”他说，“我在听。”

“我在监狱里被关了很多天，后来又被押上火车转移到奥斯威辛。在路上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而在平时只须六七个小时就能到达。奥斯威辛有两所独立的集中营，一所就叫奥斯威辛，另一所相隔几公里远，叫比克瑙。这两所集中营是不同的，你得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因为奥斯威辛是用来关押苦役犯的，而比克瑙却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消灭。下火车后，我没被送到……到……比克瑙，而是……”苏菲十分懊恼地到她那冰凉的面颊开始痉，她的声音在发抖，说话变得结结，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我没被送到比克瑙的毒气室，而是去了奥斯威辛，去苦役，因为我还年轻力壮。我在奥斯威辛呆了二十个月。我去那儿的时候，各要死的人都被送到比克瑙，但不久之后，就只有犹太人被送到那地方了。那里死的犹太人太多了。离那儿不远，还有一所集中营，那是一座大的工厂，德国人在里面生产人造合成塑料，就是橡胶。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犯人也到那儿去活，但主要是帮着理在比克瑙被毒死的犹太人。所以，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犯人大都是德国人所说的雅利安人，他们主要维护修理比克瑙的焚尸炉，也就是帮着杀犹太人。但你要明白，等他们的健康一去不复返，疲力竭，成了废人之后，他们也将被死，要么被枪毙，要么被送比克瑙的毒气室。”

苏菲并没有说很久，但她的语言里现了越来越多的法语。除了疾病导致的疲倦外，她还到一说不来的困倦——不什么吧，这使得她的叙述比她预想的还要简短。她说：“只有我，没死。可能是我比别人运气好吧。有一阵，我比许多囚犯的境都好得多，因为我懂德语、俄语，特别擅长德语，这给了我一些优势。所以，那一阵我吃得还虎，穿得也比别人好一些，健康也不错，上还有劲。正是这力让我幸存下来。但这情形未能持续很久。是的，到最后，我也和所有人一样挨饿，然后因挨饿而得了——我想英语该叫坏血症，后来又得了斑疹伤寒和肺结，或许还有猩红。我在前面说过，我在那儿呆了二十个月，却幸存下来了。如果在那儿呆上二十个月零一天，我想我一定会死掉的！”她停顿了一下，“现在你说我贫血，我想你是对的，因为从那儿获救后，有一位医生——一个红十字会人员，他让我当心，因为我很可能会贫血。”她意识到自己已疲力竭，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忘了这个忠告。我上的病太多了，我已经忘了这件事儿。”

有很长时间他们就这样坐着，倾听着窗外的阵阵风声和哗哗的雨声。被雨冲刷过的空气从窗涌来，凉凉的，夹杂着被雨浸过的泥土的芳香。风渐渐平息下来，雷声也朝东边的长岛方向移动，不久外面漆黑的夜中便只断断续续地有一些响动，一阵微风，或是远淋的树叶的低语。“你该睡一会儿了，”他说，“我走了。”但她后来想起他并没有走，至少当时没有。收音机里还播放着《费加罗的婚礼》的最后一章，他们一起静静地听着。当时苏菲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