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把靠在那张吱嘎直响的粉红椅背上，心里充满绝望。她想，也许她明确、耐心、略地解释一下，就可以结束这话题；如果幸运的话，还能满足他的好奇心。虽然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令人伤心的错综复杂的事情，但像她这样严密地保守这些已众所周知的秘密还是有些过分和令人生疑的。在国，尽能看到很多公开发表的书籍、照片和新闻纪录片之类的东西，但人们并不真正了解所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些表面现象。布肯沃德，贝尔申，达考，奥斯威辛等等，一些空的无法理解的词。她很少向他人提起这些事的另一个原因，是伤痛本。她不愿重新撕开旧日的伤疤。她知在说这些事之前，她都会到上一阵痛楚，就像撕开即将愈合的伤疤或用尚未痊愈的断跃一样。然而，内森只是想帮助她；她明白自己需要这样的帮助——确实太需要了。她应该把自己的经历简要地告诉他。

于是，她开始用一平静的不任何情的平淡声调开始述说：“那是1943年四月，我被送往波兰南一个叫奥斯威茨——比克瑙的集中营。那地方靠近奥斯威辛城。在此之前我住在华沙。我在那儿住了三年，是1940年初，也就是我离开克拉科夫后去那儿的。三年的日很漫长，但离战争结束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我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犯下一个严重的……过失……——请原谅，我该说错误，我是能够安然度过那两年的。这个错误实在太愚蠢了，一想到它我就会恨我自己。我一直小心翼翼，你瞧，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这一。我是说，一直到那时，我都没事儿。我不是犹太人，没住在犹太区，所以不用担心会被抓走。还有，我也不为地下组织工作。这对我来说太危险了，与当时的形势有关——我不想谈这些。好了，不怎么说，我没从事地下工作，所以不必担心会被捕。我被抓的原因你可能会认为十分荒唐。我是因为把偷偷带华沙而被捕的。我从城外的一个朋友那儿到一块。那时我们严重缺少，所有的类只能送到德军军营，但我还是冒着危险去了一大块，想给妈妈补一补，让她能快好起来。我妈妈那时病得很重，得了……你们是怎么说的？”

他继续说：“不过，这一切多让人奇怪呀。一个可的波兰姑娘怎么会为一个叫什么布莱克斯托克的师工作呢？你又是在哪儿学会依地语的？还有——妈的，你又得容忍我向你打听了，但你知吗，我很为你担心，我必须了解这些事情！最后一个问题，你手臂上的刺纹是怎么回事儿？我明白你不愿说它，我也不愿问，但我想你应该告诉我。”

“对。几年前，她在克拉科夫时就得了这病，但当时治好了。后来到华沙后又复发了。你知，那里冬天很冷，没有供，没有吃的，所有的东西都让德军拿走了。她病得很严重，人人都以为她上就要死了。我没和她住在一起，她住在附近。我想如果我能找的话，或许能改善一下她的状况。于是在一个星期天，我到一个村庄去买了一块火。这是禁品。我回到城里时，两个盖世太保拦住了我，他们发现了火，于是拘捕了我，把我关盖世太保在华沙的监狱。他们禁止我再回到我的住所，从此我再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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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后来在租车上从近看你，我以为你是丹麦人，要不就是芬兰人或东斯堪的那维亚人。不过，唔——你长着一付斯拉夫人的脸庞。最后，我认定你是个波兰佬——请原谅，我想你有波兰血统。后来你提到华沙，我更加肯定了这。你是个十分丽的波兰姑娘。”

她笑了，到脸上有些发：“谢谢您的赞，先生。”

“肺结。”内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