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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3)

苏菲后来想,如果一定要找一的话,便是那痛苦在某程度上减轻了被堵在又又闷的黑暗车厢里的惊慌。她本可以像别人一样大叫起来,但那只手用它的中指急迫、武断地前行着,像外科大夫似的动作娴熟、方向准确。它所带来的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一个突遭手指的人的恐怕与惊吓。那手的动作十分老练,一下便探到了她的,然后不停地扭动摸索,像一条毒蛇似的一下去,把她痛了。但这痛并不比把她从眠中惊醒时更难受。迷迷糊糊地,她觉到了那手指,听见自己气吁吁地说着“求求你”之类的蠢话。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钟,那只令人恶心的爪才从里面来。她站在那儿,浑颤抖,到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好像光明永不再来。她不知过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车灯才重新亮起来,地铁又拖着又笨又重的躯缓缓行驶。她不知是谁攻击了她。她四周有十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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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着往前走,确确实实验到再生的觉,但常常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到无助。她笨手笨脚,像截病人重新使用他们的四肢那样笨拙。一些小事——很小很小的事,都会难住她。她甚至忘了怎样把别人给她的那件夹克衫的拉链拉到一起。她为自己的笨拙而吃惊。有一次,她想从一个普通的塑料里挤面霜,却一不小心挤一大堆来,得到都是,还糊在了她的新衣服上。她差就要哭来了。偶尔她的骨还会痛,主要是踝关节,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有些不稳。这似乎与她的疲乏有关。她常觉得困倦乏力,心里恨不得快把它们赶跑。但只要呆在光下,她就会觉得舒适安全,远离了黑暗的渊。她差就被黑暗吞蚀掉。严格算起来,到集中营解放时,她在里面还未呆上一年,但她一直不愿去回忆那最后几小时的情形:神志模糊的她躺在草铺成的狗窝一样的地方发着烧,浑是汗;一个低沉柔和、很有穿透力的俄国男低音传了她的耳朵:“我想这个也没救了。”那时,即使在半昏迷之中,她也明白自己还没完。而现在她可以轻松地说当时的情形了。此时,她躺在湖边草地上,闻着泡菜、芥末以及黑麦面包的香味,肚快乐的咕咕声。这让她十分难堪,更让她觉得饥饿难耐。

但六月的一个下午,她平静的生活遭到了毁灭的打击。原因便是那地铁,这是城市生活在她印象里最糟的一分。她痛恨纽约的地铁,又脏又闹,更痛恨那么多挤在一个闭的铁笼里,几个小时填在里面,人挨着人,贴着。这虽然没有让她寻觅已久的个人空间完全消逝,至少也抵消了一大半。她不明白,在有了集中营的那些经历之后,她怎么还会如此,急切地想要远离那些陌生的异国人的?在瑞典难民营的那段日,她采用的是逃避的方法,尽量避开大广众,避开又吵又闹的喧哗场面。但现在,她无法摆脱,这就是她新生活的一分。一天傍晚,她从诊所来,挤上了地铁。车厢里比以往更挤,又又闷,弥漫着汗臭味,到是穿着汗衫、光着脖的布鲁克林人。她默默地忍受着煎熬。一会儿,一群穿着球衫的中学男孩在市中区站尖叫着一轰而上,像盗般地在车厢里挤来挤去。她发现自己被挤到了车厢的连接,被两个人地夹在中间。她想看看是两个什么样的人,这时火车突然发着刺耳的尖叫声停了下来,灯也熄了。她一下到不安、害怕。车厢里发一阵懊恼的叹息声,但上被那群男孩沙哑的呼声淹没了。起初,苏菲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漆黑的车厢里,她知叫也没用。正在这时,她后有只手正向她的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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