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拧开剃须的瓶盖，嗅着带柠檬味的芳香。那一两分钟的药柜“寻访”，让我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然后我关上柜门回到书桌前。

坐在那儿，我抬朝窗外望去，突然潜意识里醒悟到引我来到这儿的另外的原因。我看见了位于公园一角的寂静的检阅场，年生已久的梧桐和枫树排列在公园的小径两旁，把人行遮掩无遗。透过树枝，斑驳陆离的光洒在检阅场缓缓倾斜的草坪上，给人一田园诗般的静谧。但几乎就在一墙之隔，仅几个街区之隔的弗兰特布西大街，却呈现另外一番景象：拥挤的通，无不在的刺耳的嘈杂声，让人神经张的烈的城市氛围。而这里却是绿树成荫，没有汽车的喧嚣，人们在公园里悠闲地漫步，懒洋洋地晒着太。这环境不像在大都市的中心街区里，倒让人恍若置于里奇蒙德或查塔嘎这样的南方小镇，或是在哥比亚。我到一阵烈的思乡之痛，并突然开始迷惑起来：我嘛要跑到布鲁克林来？一个无用而又好的加尔文教徒到这犹太人堆里来什么呢？

我从袋里掏一张纸，上面写有这所房的六个房客的名字。喜井井有条的耶塔把每个房客的名字都写在一张小卡片上，分别贴在每个房间的门前。纯粹是于一贯的好奇心，我在半夜里踮着脚尖来到走廊上，抄下了这些名字。有五个房客住在我楼上，有一个就在我的对门：内森·兰，莉莲·格罗斯曼，莫里斯·芬克，苏菲·泽维斯托乌斯卡，阿斯特丽德·温斯特恩，莫伊西·穆斯卡特布里特。长大成人后，我一直喜形形的名字，以及它们奇妙无穷的变化，它们不像我从小就熟悉的康宁罕或布兰兹之类的名字那么单调乏味。我觉得穆斯卡特布里特这个名字，那郁的拜占风味简直令我着迷。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兰和芬克。那三个女名字激起我烈的好奇心，尤其是阿斯特丽德·温斯特恩，她就住在我对门，曾在走廊里与我肩而过。我正对着这些名字胡思想时，突然被一阵杂的声响所惊醒，它从我的房间里直接传下来；接着又是什么东西被撕碎的声音。我那受尽折磨的耳朵上本能地反应，那是两个人像野兽般疯狂时发的声响。

我惊恐地看着天板，吊灯像木偶似的摇来晃去，玫瑰的灰尘从屋上洒落下来。我觉得那张床的四条脚几乎快从上面穿透下来了。这简直太可怕了！它不像在媾，倒像是一次比赛，一场吵闹，一场自由大混战，一次疯狂的宴席……我可能有些词不达意，但我不必仔细辨别这些词的确切意思，只要能把我的总印象传递给别人就行了。那男人和女人的激动兴奋的叫喊组成了一曲亢的乐章。我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叫喊，也从未听到过为达到最佳境界而发的如此刺激的声音；然后缓慢下来，接着又重新开始，这次更剧烈、更快、更，我耳中满是来临时的叫喊声、声、哀求声。即使上那特制的耳机，也不能听得如此真切。它清楚至极，同时又是那样漫长，似乎永远停不下来。我坐在那里不停地叹着气，直到上面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有人走到浴室开始淋浴，溅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咯咯的笑声，好像直接从天板上传下来，然后又是脚步声，咯咯的笑声，啪的一声脆响，好像是一只顽的手打在光上的声音，接着响起的是令人陶醉的贝多芬第四响曲，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协调。我心烦意地走到药柜前，取那瓶阿尔卡汽。

我刚想坐回到书桌前，突然觉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