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姓魏的是这么个态度，杨登科心里就起了火，正要说姓魏的几句，猴开了腔：“魏经理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理亏，法院又作了判决，来找你们要钱，还说我们胡搅蛮缠？这天底下到底还有王法和公理没有？”魏经理恨恨地哼了一声，辞夺理：“谁没有王法和公理了？又不是我们给你们送上门去的，是你们跑到公司来自己买走的，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属于公平易。”

赔款没拿到，还怄了一肚气，杨登科仿佛咙里了苍蝇，浑都不自在。怪只怪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司机，说句话等于放个，如果有个一官半职，这个姓魏的家伙还敢这么小瞧自己么？受气还是小事，猴没拿到钱，他女儿怎么去读医专？杨登科只得歉疚地对猴：“猴啊，只恨你这个战友没卵用，没能给你帮上这个忙。”猴说：“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尽力了。看来靠赔款是靠不住的，只能另外想办法了。反正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侄女送去，呆在农村，真的要造一辈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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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经理的话简直不是人说的，猴一旁气得差缩了气，嘴张了张，再也说不半句话来。杨登科也愤怒得冒金星，着拳吼叫着姓魏的名字，要动他的手了。还是隔财务室的人听这边起了腔，忙跑过来劝解，说这两天公司了情况，魏经理情绪不太好，请杨登科和猴原谅，两人这才退了经理室。

杨登科知老郭说的一不假，他的能力也好，素质也好，确实比局里那些

开面包车虽然不像开小车，可以和领导打成一片，但跟科长主任们外的机会还是多的，比天天窝在局里无事可坐吃山空要一些。中国人向来就有见者有份的传统，科长主任们坐着你的车去办事，顺便吃喝要拿，或开会视察逢年过节接人家几个误餐费和小红包，你杨登科鞍前后的，自然少不了你一份。别看司机在单位里无职无权，当的还没有愿意得罪他们的。理明摆在那里，与司机谈得来，公事私事用个车方便。跟司机联络情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不失时机给些小恩小惠，以后你需要他时，只一个电话，他颠得比驴还快。这可不是假话，谁见驴跑过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司机不是，也很少是党员，提重用的事与他们不太沾边，没法跟当科长主任的争权夺位，图小利便是最的人生追求了。机关都是明白人，懂得这个浅显的理，跟司机去，能够满足他们的时候自然尽量给予满足，下次又好合作。

杨登科就把猴往前面推了推，说：“这是侯家村来的，你们公司不是还欠着人家的赔款么？”魏经理这才抬了抬，瞥了一猴，没好气：“赔款，什么赔款？简直是胡搅蛮缠！你们不是喜打官司么？你们找法院要钱去，我这里没钱。”

九

有此等好，杨登科的日慢慢又滋起来。他认定了，这辈既然没有转登科的命，就脆别再上蹿下，老老实实开好自己的车得了。杨登科心中有数，只要铁了心开好车，他绝对是一个服务态度好技术过得的优秀司机。

老郭似乎也看了杨登科的心思，提醒他：“你就打算这么开一辈的面包车？”杨登科苦笑笑，说：“有什么法呢？是什么虫就蛀什么木吧？你老郭不也是开了一辈的车么？”老郭骂：“真没息，跟谁不好比，偏偏跟我老郭比。我老郭年轻时本就没有司机转提这一说，后来可以转了，我年纪已大，转了也没卵用，也就不再去这份闲心，要不然我早是了，别说局长副局长，小小科长是不在话下的。”

自己的，仅用鼻嗯了一声，说：“什么事，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