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父的病房在五楼，这是杨登科两天前就打听清楚了的。

猴还想把后面的话说完，聂小又掉对杨登科说：“快跟我去厨房饭，留猴吃顿便饭，一起看嫂去。”抓了杨登科的衣角就要往厨房里拉。

将钱收好，正和聂小商量第二天到医院去看吴卫东父亲的事情，忽听外面有人咚咚咚敲门。杨登科走到门后，对着猫往外一瞧，原来是战友猴。

杨登科就明白了猴的来意。这是巧合，还是猴会掐手指？要不自己刚借了钟鼎文的钱前脚迈屋，猴后脚便跟屋借钱来了？只是杨登科有些无奈，自己又不是为你猴借的钱，怎么能将急着要用的钱转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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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杨登科怔怔地站在门，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真想拿刚收好的那三千元钱，追上猴，递到他手上。可他的脚心却像是铆在地板上一样，怎么也不起来。

聂小生怕杨登科抹不开战友的情分，把刚借来的钱给了猴，忙过来满脸情地对猴说：“嫂住在哪个医院？我和登科一定空去看看。”猴说：“看就不需要了……”话只说了半句，聂小又赶接住：“猴你客气什么呢？你和登科是多年的老战友了嘛，我们去看看嫂也是应该的嘛。”

猴不但姓侯，长得也跟猴一样瘦瘦的，所以在队里，战友们都叫他猴。猴只在队里呆了不到三年，就先杨登科复员回到郊区老家侯家村了农民。去年侯家村农民购买市农业局下属公司的稻，秧苗育来到田里后，的矮的矮，秋后颗粒无收。村民没法活命，只得集上法院告了公司，后来官司是赢了，钱却没拿到手。为此猴还找过杨登科，想请他帮忙到公司去讨要法院判给他们的赔款。当时杨登科没在单位里，两人没见上面，回家听聂小说起猴，本来想过问一下，过后又把此事忘了个一二净。杨登科估计今天猴又是为这事来找他的。

第二天上午聂小没课，夫妇俩拿上从钟鼎文那里借的三千元现钞，又上储蓄所取了刚存去不久的两千元，打的往医院方向而去。下了车，见果摊上的果新鲜，顺便买了一袋果，然后走医院，直奔住院五楼。

猴已经到了二楼，说：“饭就免了。”那声音明显带有哭腔。

没有去局里，打的直接回了九中。刚好聂小上完课回到家里，见杨登科终于借到了钱，也替他兴。如今借几个钱太不容易了，有时能借到钱，甚至比赚了钱更能给人带来成就。

再三犹豫，猴才支支吾吾告诉杨登科，他老婆住院了，医院诊断是什么癌。

杨登科终是不忍，站着不动。正想说句什么，猴已经看女主人的意思，也就没将要说的话说，默默转过，了门。杨登科满心惭愧，拿开还抓着他衣角的聂小的手，追到门边，说：“猴你别走，家里烧的是煤气，饭一下就好了。”

上到五楼，杨登科先让聂小在楼站住，自己到吴父病房外晃了晃，见吴卫东不在里面，才招呼聂小过去，一起溜病房。病房里很安静，吴父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打滴，只有吴母无声地坐在一旁守护着。听杨登科和聂小说是吴卫东的朋友，是专程来看望吴父的，吴母忙起表示谢。

将猴迎屋，杨登科问是不是要去找公司，猴摇了摇脑袋，说：“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事？”杨登科说：“那你还有别的什么事？”猴张张嘴，却没声，言又止的样。杨登科说：“我们老战友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开句嘛，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的？在队时，你好像不是这个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