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放在单位里说，好多要的事都不会放在单位里办，非得去敲人家的家门，或是瞅准时机，另找妙烧香磕不可。

想不到到杨登科上，去敲人家的门这一招也不灵了。他连续到吴卫东家里去了几回，可每次听到门铃响，吴卫东都要悄悄躲在猫背后往外瞧上一阵，一见是杨登科，便敢退下，要老婆死死把住家门，不让杨登科屋，谎称他不在家里。

司机班几位同行见杨登科近不了吴卫东的，很替他抱不平，说杨登科虽然已是大学毕业生，但现在还是工人阶级，工人阶级就有劳动的权利，吴卫东不让你劳动，他那是违法行为。还说如今的人怕不怕，极力怂恿杨登科不要胆小怕事，跑到办公室去骂几天娘，捶几天桌，闹得吴卫东不得安宁，看他敢不给个说法。

杨登科当然不会这么，他毕竟已在电大学了两年文化，也算是个知识分了。从前也许他还真得来，现在却不能有这个念了。杨登科觉得这事还是不能之过急，得另外想想办法，他不相信找不到任何突破，天无绝人之路嘛。

后来机会终于来了，吴卫东父亲重病住了医院。杨登科知这个消息后，心想吴父病得真是时候，就像在街上捡了包元，兴得就要弹了起来。回到家见了聂小，就抑制不住地说：“小，告诉你一个特好消息。”聂小正在择菜，抬见杨登科脸红，云尽扫，以为局里给了他车开，说：“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你又不是没开过车。”

杨登科顿了顿，意识到聂小想到前面去了，说：“这跟有车开也差不远了。”聂小说：“我还以为局里已给了你车。”杨登科说：“吴卫东父亲病重住院了。”

聂小放下手中的菜，迷惑的目光在杨登科脸上停留了好一阵，说：“吴卫东父亲住院了？这有什么可兴的？”杨登科说：“能不兴吗？”聂小说：“你不是幸灾乐祸吧？”杨登科说：“看你想到哪去了，我的心还不至于这么歹毒吧？我是说吴卫东父亲在医院里，我就有借接近吴卫东了。”

聂小终于明白了杨登科的真实意图。她又低下继续择起菜来，一边问杨登科：“你打算送多少？”杨登科说：“你看呢？没有个三千五千的，大概不了手吧？”聂小叹气，说：“你也不是不知，去年又购房又搞装修，把家里多年的积蓄都掏光了，还借了三万元的债，吃了一年的萝卜白菜，才还了一万三。现在存折上刚存两千元，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凑得足另外一万七，好把债给还清。”

家里的底，杨登科当然心中是有数的。他以为聂小不同意钱，有些着急，说：“难我就老这么闲下去？你也不是不清楚，只有结上吴卫东，台车开开，才可能找到为领导服务的机会，取得领导信任，成为领导的人。只要成了领导的人，转个，当个科长副科长什么的，自然就不在话下了。一旦手中有了权力，也就不会老这么受穷了。”聂小说：“别给我上课了，这理我懂，没有投就没有产。我是说这两千元也不事呀。”

杨登科听聂小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说：“你开了金，我就可以去借了嘛。”聂小说：“借借借，你真是虱多不，债多不愁。”说得杨登科乐了，低捧住聂小的，在她额上狠狠咬了一。聂小没有防备，一歪，一条踢着了一旁的塑料盆，里面择好的菜全被抖来，撒满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