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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登科说陈局长对自己的批评，这已表明了他的想法。聂小笑而不语，只顾低吃饭。饭后杨聂到自己的房里写作业去了，聂小这才偎到手拿遥控频频调换电视频的杨登科怀里，陪他说了会儿话。她不想迫杨登科，而是说：“陈局长说的自然有理，但有些事求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杨登科说：“再这么自然下去，我只好回家抱孙了。”说得聂小笑起来，说：“你儿才读初中，就想抱孙。”

七八岁，价跟着下跌，过去的追求者都纷纷掉离去，一个个成了家有了孩，只有聂小还孑然一。

聂小越是这个态度，杨登科想改变自己的愿望就越烈。他也知这事急不得，必须一步步来。他开始厚着脸向吴卫东靠近，想通过他把车库里的破面包车来开开。说达一响，黄金万两，有些夸张，但手中有了方向盘，才好给人办事，才有可能多跟掌权的人接，从而改变现状，这却是明摆着的现实。

这虽然是酸哲学，但理还讲得过去。可现在倒好，连司机也当不成了，天天闲着，不好是会憋病来的，聂小也不知如何安杨登科才好。

只是吴卫东老躲着杨登科，只要他一办公室，吴卫东就拿起话筒打电话，一打就是老半天。打完电话，杨登科正要开说些什么，他不是说农村等着会审文件，就是说政府有个办公室主任会议要参加，拍拍走开了。杨登科当然不好行拦他，或是恋中的情人一样追着他跑，只得改在下班后提着档烟酒上他家里去。现在机关里的习惯都变了，好多要的话

聂小本人却还算是知足，结婚成家后，一门心思相夫教，小日过得非常甜温馨。惟一不满足的是杨登科是个工人，学历也低，似有门不当不对之憾。聂小就极力怂恿他想法个修什么的，先个文凭，以后把给转了，好有之日。杨登科早有此念，也知自己如果不长，跟聂小的档次会越拉越远。于是虔心服务陈局长，终于获得了去电大修的机会，为实现自己的既定目标，迈了实的第一步。

后来认识了杨登科。农业局的人喜省去杨登科名字中间那个字，喊他杨科。中国人喜双音节，碰到张厅长喊张厅，碰到李局长喊李局，碰到赵秘书长喊赵秘，虽然不带长，却显得亲切。杨登科因为农业局的人喊他杨科，谁听了都不会以为他是司机。聂小就是听人杨科杨科地喊杨登科，以为他真是科长，才有心要跟他好的。两人约会了几次，发现杨登科人不错的，就喜上了他。等了解到他并不是科长，而仅仅是一名普通司机时，虽然多少有些遗憾，却考虑到自己是老姑娘了，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也就残货半价，死心塌地嫁给了他。农业局的人就说杨登科艳福不浅，娶了个如似玉的大学毕业生。这话只说了半句，另外没说的半句是聂小鲜在了粪上，下嫁给了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

通过苦读，杨登科文凭是到了手，谁知却是空忙乎了一场，转的事成了泡影。聂小生怕杨登科不住，只字不提他的前程什么的，而是好言好语相劝，说在机关里工人虽然不那么好听，待遇却并不比一般差，而且每个月要多几十上百的差旅费，年终还比多几百元劳保福利。

屋后，聂小见杨登科坐在沙发上发痴，也没说什么，到厨房里晚饭去了。饭快好的时候，儿杨聂也回来了，一家人开始吃饭。一碗饭几下了肚，聂小过来给杨登科添饭。杨登科望着风韵犹存的妻，心里充满激，觉得自己这么没息，别的不说，至少对不起她的一片苦心，这才说了下午陈局长批评他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