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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笑的事情发生在我松手时。我松手是因为觉得很好笑,我跟他们两个厮打在一起,搞得像是要抢鸡巴,这也太不堪了,我应该让魏懿歆把鸡巴放回去,然后到厂外面去单挑。我松手之前没跟他们打招呼,根据牛顿第一定律,魏懿歆和他女朋友的手产生了猛烈的惯性。一声惨叫之后,魏懿歆捂着下体痛苦地躺在他女朋友的怀里。这件事情是很有教育意义的,它的意义在于:不管你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都要记得牛顿第一定律,那些突然撒手的家伙都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甚至比打一拳更严重。那年我又学会了一个新词,叫“睾丸挫伤”,假如不是魏懿歆做标本,我简直会以为是“搞完磋商”。
第二天我去保卫科交待问题,我还坚持说这起事故的责任人是魏懿歆的女朋友,我亲眼看见那娘们的手砸在魏懿歆的下体(我对保卫科的人不用“鸡巴”这个词),但大家都在笑,认为我在这种时候还栽赃,脑子不正常。
后来保卫科长找我谈话。这个科长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科长了,原来的科长,据说因为在大会上跟我打架,卖力得过了头,厂长很看不惯他,就把他调走了。新科长对我态度不错,这也是应该的,没有我牺牲自己,哪里会有他的今天?新科长说:“路小路,你在原料堆后面做什么?你的工作不在原料堆后面。”我不防他用推理手法来处理问题,立刻语塞。新科长笑了笑说:“如果把这件事定性为打人事件,那你和魏懿歆都要受处分。你打人,他呢?对着生产原料小便。一个是行凶耍流氓,一个是搞破坏。”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科室里就我跟他两个人。我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就说:“科长,你说该怎么处理吧?”
保卫科长说:“算你们上班时间打闹,就什么事都没了。他的医药费得由你出,你被尿在身上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说:“就照你说的办吧。”
保卫科长拍拍我肩膀说:“回去吧。回家替我问你爸爸好,路大全的儿子嘛。”
我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只好撸着光头出来了。后来我还提着一篮水果去看魏懿歆,魏懿歆说:“路小路,我我我没出卖你,我没说你你你睡觉。”我当时一阵心酸,想说他够意思,结果他女朋友进来了,二话没说就把我轰了出去。我也没怪她小心眼,要是我的鸡巴报废了,我老婆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九四年的时候,由于担心厂里买断工龄,我爸爸早早地退休了,拿五百块钱一个月,每天在麻将桌上度过他的无聊光阴。他很快长出了白头发,陈年的腰伤发作,渐渐变成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我没想到他会老得如此迅速,好像一棵秋天的乔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面目。我想我到老了也会如此,或者如白蓝所说,未老先衰,那样就不必忍受突如其来的衰老的煎熬了。我爸爸以前揍过我,后来我跟他对打,再后来我就没有碰过他。我再也不会去揍我的爸爸了。
我爸爸退休之前,托人找到糖精厂的保卫科长,他们是老同事。保卫科长答应把我调到门房里去做厂警,这事情我没同意。我听白蓝说过:“小路,将来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去做看大门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样你就真的未老先衰了,我会伤心的。”
后来保卫科长说,不做厂警也可以,把路小路借调到联防队去,那儿更清闲。我也没答应,众所周知,在某些年份里,联防队的名声很难听。
那一年,我抽空去上海找白蓝,我手里只有一个地址而已。我坐上火车,沿着沪宁线往东,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坐上公共汽车,到医学院去找白蓝。宿舍的人告诉我,白蓝上个星期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我失去了目标,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一个人在医学院里逛。这是真正的大学,不是我读的野鸡大学,也不是戴城那种小家子气的大学。我在里面逛了很久,每一条道路仿佛都很熟悉,地上的落,心里很不爽。那时我妈很担心,让我不要太卖命,真的把命卖掉了就要不回来了。我对我妈说:“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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