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的，一定是男的。我还遇到过一个女，四十多岁，长得非常严厉，但其实很怕我们这伙大老。我们在活，她也不能闲事，只能在车间里踱来踱去，一言不发。我举手要求上厕所，她就很细心地问我：“大解还是小解？”我说：“我要小便！”女就对我说：“那你快回来。”这话惹得周围的工人哈哈大笑，好像我跟她睡在一起的样。

九四年秋天，我收到白蓝的最后一封信，信写得非常简短，好像是电报一样。她说她有一个机会去国外，所以不读研究生了，并声称与我再见。照她以前的脾气，再见之前还会说几句鼓励的话，那次却没有，大概她也觉得这个法很多余吧。

小噘嘴说：“我才不要嫁给你！”说完，她也溜到了桌底下。

我想去上海找她，但没时间，那阵厂里在赶产量，据说是跟外国人签了合同，要是生产不糖，就得把我们全都卖到来西亚去猪仔。这当然是工人们胡说八。那年秋天，新车间造好了，环境不错，有程控作室，有空调和气，楼上楼下都有厕所。可是我还得在老车间活，老车间又脏又破，是给犯了事的工人继续改造的。我早就猜到是这结果，估计我得改造一辈了。两个车间一起开足力，产量指标压得我不过气，车间里派了督战队下来，一个看守一个工段，我去小便都要打报告。还提醒我，少喝，争取早日完成产量，为国家创汇。我说：“妈的，你脆让老直接在反应釜里吧，反正也尝不有。”说：“你当你是在演《红粱》啊？”

当时我说，长脚，你就去这个小孩的爸爸嘛，这件事情很伟大，值得你去一，再说你当年被我们，很可能不症呢。长脚就扑过来掐我脖，三十多岁的男人了，那双手冰凉而细长，搞得我直起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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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都喝醉了，长脚率先溜到桌底下。我和小噘嘴呆呆脑的看着对方，小噘嘴忽然说：“你太不够哥们了，我了事以后，你都没来看过我。”

小噘嘴说：“你不要欺负长脚了，他刚刚遭受了人生第一次失恋。”我说：“三十岁的人才第一次失恋？”长脚说：“，讨厌！”小噘嘴说：“长脚上了隔服装店的女老板，正使劲追呢，人家忽然拎了个小孩在他面前，说是自己的儿，长脚要娶她还得搭上小孩的爸爸。”我说：“这不好吗？”长脚说：“你看我像是爸爸的人吗？我得衡量衡量，我没有失恋！”

“你得原谅我。我呆不下去了。”

我说：“我那时候心，见不得你的样。你们结婚都没请我嘛。”

“压就没办喜事，他爹妈不同意。”小噘嘴说，“后来我们去上海治病，再回到厂里一看，你已经跑了。”

“我去了。她走了。”

我在糖车间还遇到了魏懿歆，他仍然是个结，我还以为他升上去了，结果他告诉我，他也被调过来造糖了。那

“我呀，我知你那时候喜的是白蓝，我还以为你去找她了。”

“她去哪里了？”

我现在是网吧的投资人，电脑公司的老板。”我说：“还是修好，外国叫工，到人家家里去修，经常能有艳遇。”长脚说：“我不要艳遇，有了艳遇就拿不到工钱了。”我说：“你可以跟她们在家里捉迷藏，肯定逮不住你。”

“外国。”我说。我不想再谈白蓝，我对小噘嘴说：“我那时侯想，要是李光南不肯娶你，我就娶你算了。可惜这混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