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旁靠拐角的一张桌前，坐着特里威兰和卡锡卡锡两个人，他们俩似乎正在行一场烈的讨论。特里威兰的模样像只兀鹫，而卡锡卡锡看上去更像意大利歌剧中的一个小丑。真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凑在了一起！

“亨利，要知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永不到知足，知足者常乐。”他又开始劝导我了，“内德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知他告诉你了没有，他最近刚丢了工作，嘿！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让你时常关照儿他。你也知他总是那么信赖你。这段日，他大概会经常来你们这儿。别让他事儿，你能到对吗？酒对他来说只有坏……。”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厨房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天地。在这儿，我总幻想我将来的生活该是多么令人到轻松悠闲。

“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我告诉他说：“我可以一边雕刻一边琢磨将来我要写的那本书的内容。”

这时，莫娜从门的那一边探来，告诉我乔治·伊恩斯想跟我说几句话——当然是等我有空儿的时候。乔治现在正和他的朋友，那个从智利来的罗伯特坐在我们的卧室里。

我注意观察酒吧每个人的表情，他们的眉、他们嘴的廓、动作姿势，还有他们说话时的语调。我有这样一觉：我在排演一话剧，而我的顾客们在剧中着即兴表演。有时在往厨房走时，我会忽然想一个词组，然后我就在这个词组的基础上，编一句话，然后是一段话，最后是一整页话。当有人问他旁边人话时，我就在心里默默地替旁边的那个人回答。这样好玩极了。我也变得很兴奋。一空闲下来，我就为自己倒一小杯酒或再吃一份三明治。

“嗨！亨利。”乌瑞克在厨房池旁找到了我。“怎么样，让咱们了这杯，为你的成功杯！”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不错，你一定要给我你认识的那个酒贩的地址。”我一边填写订货单，一边同乌瑞克又喝了几杯。“噢！你拿着这只雕刻刀的样真稽可笑！”他说。

了一个三明治，一边慢慢喝着酒一边吃了起来。

“我猜想，他们愿意和你谈大概是因为你是个作家。”（这算什么回答！）

“我当然是认真的了。三明治应该是别的什么人的事儿，不是我要的。就像人在梦游时似的……你要不要来片成腊？有犹太式的和意大利式的两。吃儿橄榄吧，这可是正宗希腊产的橄榄。你应该知我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我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酒吧招待员，我会对现在知足的。”

“对了。”他继续说：“你看哪天晚

现在，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彼此互相认识了，大家上七嘴八地聊上了。上酒！这是我的职责，不能让任何人的杯空着。一有空，我就坐下来。和他们中的一个随便聊几句，但是我最愿意的事情还是静待新客人到来，为招待他们前前后后跑来跑去，为他们烟、上菜，打开酒瓶，倒烟灰缸，就这样和他们一起打发掉一天的时间，还有诸如此类的其他一些事情。这些接连不断的谈话对我私下的一个愿望大有帮助。我打算要写另一大书，而现在。我就先在脑海中积累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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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坐着曼纽·克弗里德和得里克，一对被抛弃了的情人。他们俩瞅着彼此，一幅忧郁的样。这时，玛尤莉蹦蹦地跑了来，手中捧着一大堆包裹。气氛上就变得活跃起来。几分钟之内，内德、奥玛拉，还有乌瑞克像火车到站似的一连串地都来了。这下，老朋友都凑齐了。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我问：“怎么现在谁都想找我谈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