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选择的母亲，她有大地母亲所有的一切品格，在她的土地上，大陆、海洋和天空和谐共。她是传说、神话与寓言的化。

只消看上她一，便可获得无尽的勇气。

在我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可以仔细地看着一位母亲。麦当娜的形象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她太明亮、太透明、太遥远、太虚无缥渺了。我在心里勾划了一幅属于我自己的形象：暗淡一些，却更、更神秘、更有力。我从没想过能看见它的形象。我曾想象过它是存在的，但是那一定是在遥远的天边。我以前好几次都觉到它的存在，在遥远的波斯、在中国的鼎盛时期、在来群岛、在富有传奇彩的尔兰、在遥远的波利尼西亚，可是，到某一个人上，在我生活的空间里，一起吃饭、谈话、——不，我相信这是不可能的。每天，我都要重新审视她一遍。

每天，我都希望那层面纱消失，可是，没有。她的形象一天比一天更真实。

克的妈妈和她的同伴只在这儿呆了几天，要不是克决定我们全回城一趟，他们恐怕已经走了。克要回城去办几件事，他认为去看场戏、听一两场音乐会对我们都有好。这样，回海边后就能认真工作了。我意识到他妈妈的来访令他彻底打了原定计划。

克在城里的公寓又脏又。恐怕只有上帝才记得上一次打扫是在什么时候了，厨房里堆满了垃圾，大概有几个星期没倒了。老鼠、蚂蚁、蟑螂、臭虫……各害虫充斥其间。床上、桌上、椅上、长沙发上、五斗橱上，到都堆满了纸，打开的文件夹、卡片、曲线图、统计表和各工。至少有五个墨瓶没盖着盖，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躺在信件堆里，香烟扔得满地都是。

屋太脏了，所以克和他太太决定去旅馆过夜，明天早晨，我们把房间打扫净之后他们再回来。

我们对能换个环境单独在一起觉得兴极了，所以也没在乎他们的过分要求。

我从克那儿借了十块钱，这样我们就可以买东西吃了。他们刚走，我们就去吃饭了。那顿饭吃得极了，一顿意大利晚餐，还喝了儿酒。

回到公寓，刚上楼梯，我们就闻到房里的味了。“我们什么也别，”我对莫娜说。“我们上床睡觉吧，明天早晨就走，我累了。”

“你不觉得我们至少应该见他们一面，告诉他们咱们不了吗？”

“我留个条，”我说。“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们什么也不欠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