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我看作无神论者，但是他现在非常兴，因为他可以用基督理方面的实际证据来说服我了。由于极度的厌烦和固执，我只是冷漠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吱声，但是好几次都想朝他的脸笑。快到站时，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问他可否借给我五块钱。我的要求准使他非常生气，因为他已怒不可遏了。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对着他的脸笑了起来。我立刻想到他会我的脸，因为他面无血，像铅一样，嘴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扭在一起。他想知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他最终获得了成功，我就很自然地把他看作是一所慈善机构？是的，圣经上说：“问，它就会给你，敲门，它就会为你开门。”但是，并不能就此得结论，人们会放弃工作而沿街乞讨。他说，“上帝会照顾我，因为我会照顾我自己。我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但是，我并不是乞求主把钱我的袋里，而是祈祷主保佑我的工作！”

这当，他缓和了语气，说，“你似乎并不理解，让我来解释给你听，其实真的很简单……”

我告诉他说，我对他的解释不兴趣，我所在乎的是——他是否愿意借给我五块钱？

“亨利，如果你是这态度，我当然不会借给你。你首先得学会把你自己与主的仁慈联系在一起。”

“你的！”我说。

“亨利，你已经陷罪孽与无知的苦难之中。”为了安我，他使劲拽住我的胳膊。我把他甩开了。我们沿着街走着，彼此都缄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说话了，语调极尽温和：“我知忏悔很难，我自己也是有罪的人，但是，我与意志与力量搏斗，亨利，我最终得到了上帝的指引。上帝告诉我怎样祈祷，我就怎样祈祷，我日日夜夜地祈祷，甚至与客谈时我也祈祷。上帝对我的祈祷给予回答。就这样，于宽容与仁慈，上帝饶恕了我，使我浪回。亨利，你看，去年我仅仅挣了一千五百块，今年，今年还未完，我已挣了一万块，这就是证据，亨利。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也无法抗拒这逻辑！”

尽我忍俊不禁，我还是听着，心里想，我随他说教，没准儿，我还能借到十块钱而不是五块钱。

“亨利，你不会挨饿的，是吧？”他突然问，“因为如果你挨饿，我们就会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儿吃的。也许这就是上帝把我们联结在一起的方法。”

我告诉他，我还不会落到饿倒在大街上的地步。我的意思只是一可能。

路德用一习惯的气说，“这就好，你所需要的不只是，而更需要神粮。一个人如果有了神粮，他就不需要普通了。请记住，上帝每天总是提供充足的东西给我们，即使是有罪的人也一样。他观察麻雀……你早已忘记了这些教义，对不对？——我知你父母把你送到星期日学校去……他们使你接受良好的教育。上帝自始至终在照看你，亨利……”

“上帝，”我在问自己，“这到底要持续多久？”

“也许你还记得圣保罗的使徒书？”他还在说，由于我给了他一个没表情的表情，他就从上衣的袋里费劲地掏一本老掉了牙的《旧约全书》。他停下来，开始翻这本破玩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