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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用了半个小时才把他的衣服穿上。尽克罗姆韦尔烂醉如泥，又困得睁不开睛，他还是不让我们把他的扣解开。我们没法儿把他的衬衫去，只好让他的衬衫在外面。到时候，我们会用他的大衣遮住他的衬衫的。

克罗姆韦尔上就睡过去了，还时不时地打着呼噜。克斯基喜气洋洋地。他告诉我，好久没玩得这么痛快了。话音未落，他又建议我们去翻一翻克罗姆韦尔的袋。“我们至少应该把我们今天晚上吃喝的钱拿回来。”他持着，我不知我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顾虑重重，可是我还是拒绝采纳他的建议。“他不会缺钱的。”克斯基说，“五十或一百元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是真的，他拿了克罗姆韦尔的钱包。让他吃惊的是，钱包里——儿钱也没有。

“我真该死！”他咕哝着。“这就是你说的有钱人，从来不带现金。”

我他说，“我们最好还是快把他从这儿走吧。”

“试试看吧。”克斯基说，笑得像只公山羊似的。“让他留在这儿有什么不好？”

“你疯啦！”我喊。

他笑了起来，然后，他平静地告诉我们，如果能把这个稽剧演到底就太了。

也就是说，等他睡醒，我们五个人（第二天早晨）继续把我们各人的角演下去。

他认为那样就可以给莫娜一个面的机会了。克斯基的太太对这个建议本不兴趣——这对她来说太复杂了。

商量完以后，我们决定给克罗姆韦尔换个地方，如果必要的话，把他放在一家旅馆里。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几乎用了整整一刻钟才让他半站起来。他的膝盖就是伸不直，帽扣在睛上，衬衫的下摆从我们没为他扣上扣的外衣下面了来。

他还迷迷糊糊地四看呢。我们歇斯底里地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勉使两只脚不绊在一起。可怜的克罗姆韦尔还在不停地抗议说他还不想走，他还想等莫哪来。

“她去华盛顿等你了，”克斯基不怀好意地说：“你睡觉的时候我们接到的电报。”。

克罗姆韦尔脑袋发木，已经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了。他时不时地向下坠，吓唬我们说要躺在大街上睡。我们是想让他呼新鲜空气，清醒一下脑，然后再叫辆租车。要想找辆车，我们得横穿好几条路，我们走的路是通向河边的，有绕路，可我们觉得走儿路对他有好。靠近码的时候，我们都坐在铁轨上气。克罗姆韦尔只是伸手在铁轨之间晃着，一边笑一边打嗝，好像他是躺在摇篮里的小孩儿似的。他不时地跟我们要东西吃，他说他想吃火煎。现在还在营业的饭馆最近的也有一英里。我说我可以跑回家去取三明治。克罗姆韦尔说他等不了那么久，他要上吃到他的火煎。我们又把他拉起来，开始又推又拽地向亮着灯的拉弗大厅走去。一个守夜的人走过来问我们，都这么晚了还在这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