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会儿，又一次回味他“最好的时光”，然后他突然问我是否读过康拉德，约瑟夫·康拉德的书。康拉德的书都是关于海的。

“不，别跟我说这个！这太荒谬了。”我几乎都生他的气了。我说，“你难不知，你本不必挨饿？这个国家有的是。吉恩，我宁可去乞讨，也不会吃野草。该死的，我从没听说过这事。”

“来吧！我自己可忍受不了，你呢？”

他认为自己没有力再对其他作家兴趣。不过他的大儿很喜读书，或许我可以寄给他些什么。

（bsp;“明白了。”我说，“没问题，我会寄给他一些有趣的书的。”

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反复读一本书。”

“是的，我懂。康拉德几乎所有的书我都读过。我同意你的看法，一个优秀的作家……你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怎么样，读过他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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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说。

“但是你难不想了解其他一些作家吗？”

“不用了。”吉恩说。“他们可以不吃，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

吉恩说，“小儿么，几乎不怎么读书。他对科学知识倒有些了解。他只读那些科学杂志。我想他天生是当医生的料，你应该去看看他为自己搭的实验室。那里什么都有，粉末的呀，用瓶装的，等等，里面很

们可以吃两倍多的饭。汤喝完了，我们开始理蔬菜。他们没有油，任何一调料，甚至连芥末粉都没有。面包也坏了，我从袋里摸一角钱，除了坐车回家的钱就剩这儿了。“让他们买条面包来。”我说。

“什么？垃圾船？你在说什么呢？”

没有，还没有。他从未听过这名字。他是什么的，小说家？听名字像是波兰人。

我。

“比如说？”

吉恩很平静地说，“我是说，往荒岛上运垃圾。那时候孩们跟我的岳父母住。

“他读哪一类书？”

“哦，霍尔·凯恩，理德·哈格德，亨，等等……”

我说，“我会寄给你他的一本书。名字叫《死屋手记》。”又补充，“我有好多书，你喜什么书、我可以寄给你，多少都行。告诉我你读哪些。”

“亨利，他是我崇拜的作家之一。要是你能写得像他一样好，那……”他不知该怎么说完。“我最喜的是帕恋的黑》。我读了至少有十遍了。每读一次我就越觉得写得好。”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吃，我以前就那么吃过。”

吉恩说：“你不同，你曾漂泊过。你曾经在外面闯过，我没有。我就像一只笼里的小松鼠……除了我在垃圾船上工作的那段时间。”

“没有那么糟，亨利，”他说。“有段时间，你知，我们靠吃野草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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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黄油，也没有果酱。”

我正好有机会些别的改变一下生活……你还记得基斯林先生吗？那个市议员，记得吗？他给我的这差事。我也很喜——在我还这活时。当然味是够可怕的，但过一段时间后就习惯了。每月可以挣到八十无，相当于我在烟斗厂挣的两倍。那已是一乐趣——船驶港湾里，在海港附近，或者在河的上下游行驶。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得以接外面的世界。有一次海上起暴风雨了，我们迷失了方向，在海上漂了好几天。最糟的是我们的吃光了。最后，我们只好吃垃圾，但那是一次奇特的经历。我应该说我很快活。比在烟斗厂多了，纵然臭气熏天……！“

孩们磨磨蹭蹭地去买面包了。

“他喜现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