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我们总算有儿展了。他早就猜想我可能是这类工作的人。

我又和他们一起呆了一两个小时，一块吃吃喝喝，已经毫无拘束了。每个在场的人都买了盒糖果，一两个人还走到别的桌去，让他们的朋友也买儿。他们的好意多少让我到些难堪。他们这么好像是说他们在为一个人尽微薄之力，而这个人注定会成为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他们现在所表的那真诚、同情让我大为惊讶。几分钟以前我还是他们嘲的对像呢，我最后才知，他们竟然都是犹太人。一帮对艺术有烈兴趣的犹太人。我怀疑他们把我当作犹太人了。不过那也没什么。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艺术家这么尊崇的人，而我艺术家、小商贩的双重份引起了他们很大的兴趣。他们的先辈都曾过商贩，也有的是学者，如果还算不上艺术家的话，而我恰好继承了这一传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他能给我些帮助？又把我当心腹朋友地告诉我，有那么几个编辑和他很熟、他自己也曾想当个作家，等等……

他，原本有意我的丑，现在却是在真心和我谈了。“你真实的工作是什么？”

突然耳边传来糊不清的几句话，我好容易才明白他是说：“你到底来这儿什么？是一次实验吗？”这时我总算挤儿笑容，无力地答：“从某方面来说是。”

人要求他们放开我。他站了起来，手搭在我肩上，说，“真对不起，我没料到会得你这么生气。来坐会儿，好吗？”他伸手拿了瓶酒，给我倒了一杯，是酒。我脸涨得通红，仍然怒目而视。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桌上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他们好像成了一只长了很多双睛的庞大怪。其他桌的人也在盯着我。我发觉那人用他温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同时以安抚的语气劝我喝酒。我端起杯来，一饮而尽。他又为我倒满，把自己的酒杯举到嘴边，说，“为你的健康杯！”他宴请的那一班人也举起了酒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叫斯尔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说了我的名字，明明是自己的，可在我听来极其陌生。我们碰杯互祝健康。不多久他们就都说起来，极力表明对刚才的无礼行为十分抱歉。坐在我对面的一个长得很甜的年轻女恳切地说：“吃儿吧！”说着就端起盘递给我。我也不好拒绝，就接了过来。一会儿服务员也给叫来了。我还‘想要儿什么？当然了，来儿咖啡，要不再来儿荷兰杜松酒？我同意了。除了我的名字以外我还一句话没说。（“亨利·米勒来这儿吗？”我在心里来回地问自己，“亨利。米勒呀……亨利·米勒”）

不错，我是继承了他们的传统。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从这家咖啡馆转那家酒店，再到另一个类似的公共场所。我很想知要是恰好碰上乌瑞克他会说什么，或者内德，那个还在给他那声名赫赫的老板麦克法兰当隶的内德。沉思之间，我意外地发现我的一个当耳科医生的犹太朋友正向我走来（我可欠了他不少钱）。我假装没看见他，急急地跑到路上上一辆开往住宅区的公共汽车。我站在车门向他挥挥手，过了几条街以后我下了车，又疲乏地走回灯火通明的酒店那一片，重新开始卖糖果。偶尔也卖掉一两盒，但好像买的人总是那些中产阶级犹太人。接受一个受压迫民族的怜悯使我心里有一异样的觉。角的转换产生了一神秘的宽。想想我要是不幸遇上一群暴又争吵的尔兰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不禁浑发抖。

大约半夜了我才蹭回家。莫娜已经在家了，心情还很好。她卖了一整包糖果，而且就在一个地方，另外还得到了

他问。“我是说你平常都些什么？”

我简单地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