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迷人的小家就变得非常地舒适。我们得知这房原先住着一个富有的法官，他曾自己的设想改装过这房。他一定是一个品味非常的人，而且特别会享受。地上镶着木地板，墙板是昂贵的胡桃木的；一些宽大的可以改成床罩的玫瑰的绸缎窗帘和书架。我们占了一层的前半分，窗外是全布鲁克林最安静、最贵族化的一个区。我们的邻居都有大型的豪华轿车、仆人和名贵的，他们的狗都会让我们。我们这座房是唯一一座改成公寓的。

我们的两个房间后面，被一个转门隔开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加了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浴室。不知什么原因这间房没有租。也许是它太隐蔽了。由于它的彩玻璃，一天的大分时间房间里都十分暗，或者我应该说——柔和。不过当夕照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映火红的图案时，我喜去踱步沉思。有时我们会脱光衣服在里面舞，惊讶地欣赏着彩玻璃在我们赤的上印赏心悦目的图案。情绪更的时候我会穿着底光的拖鞋在里面摹仿一个冰球名星，或者一边倒立着行走一边尖声唱歌。有时喝了几杯酒我还会试着模仿戏团里我最喜的小丑的稽动作。

住这里的几个月，我们所有的需要都有计划地得以满足，一切都很满意。

这个词最恰当不过了。没有一位不速之客来打扰我们。我们俩朝夕相伴——在一个温舒适的小窝里。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甚至不需要万能的上帝。也许我们就是这样想。令人羡慕的蒙塔古大街图书馆，一个装满宝藏的墓就在附近。莫娜去剧院的时候我就去看书。我随心所地看我喜的书。这地方实在太了，常常让我无法专心看书。我常常脆合上书，慢慢从椅上站起来，静静地从一个馆室走到另一个，脑里浮想联翩，心里充满了满足。除非这是一永恒不变的生活，我实际上一无所求。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衣住行都是莫娜给我的：那件丝绸睡衣，穿着比影星还帅。那双漂亮的洛哥羊拖鞋，还有那个烟嘴，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我才舍得用它。就连往烟灰缸里排烟灰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俯去欣赏它。她一共买了三个，每一个都是那么独特致。它们得简直让我心生崇拜。

这里的位置也非常好，通特别方便，无论朝哪个方向，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到许多不同的地方：到布鲁克林大桥下面那个奇妙的地方；到地中海东路的阿拉伯、土耳其、叙利亚和希腊人聚集的泊着许多老式渡船的港湾；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蒸汽船抛锚的船坞和码；到市政府附近的购中心，那个夜晚如海市蜃楼般的地方。

哥比亚上区的中心地带多是些旧教堂、级俱乐和富人们的天大厦，整个庄严古老的中心正在逐渐地被蜂涌而至的外国人、无家可归的穷人和郊区的浪汉所侵蚀。

小的时候我常到这对面来看我的姑妈，她住在一幢老式楼旁的一间简陋的房里。离这儿不远的萨克特大街住着我的老朋友艾尔·布尔格，他父亲在一条拖船上当船长。我第一次遇见艾尔·布尔格时大约十多岁——是在不沉河的岸边。他教会我如何像鱼一样游泳，在浅的地方扎猛，印第安式的摔跤、箭，还教会了我如何用自己的拳，轻松地跑步，等等。艾尔的家族都是荷兰人的后裔，说来奇怪，他们都很有幽默，除了他兄弟吉米，他是个运动员，是个自视清的傻瓜。

不过他们家里邋遢，已没有他们祖先的光彩。他们家的每个人好像都是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