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的女友秀娟听玉儿讲了雷两的事，连声大骂：不孝之！不孝之！要个这样的姑娘当媳妇，还不如找个讨饭的农家姑娘！

陈正良举起盛啤酒的茶杯，说：“为我们打响了商业局的反腐第一枪，杯！”让玉儿也端起杯来，三个人清脆地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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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良说：“玉儿别生气呀！开玩笑。”

三个人吃着、喝着、说着，玉儿不时地起拿壶给两个领导茶杯里添。韩立冬注意看了看玉儿艳红的嘴，上边有儿油，那红显然是自然，不是涂上去的红。他一时觉得奇怪，玉儿真是跟一般女人不同。这嘴咋这么红，而边的肤怎么又是那么白？就如一朵白莲中开了一朵红玫瑰。

韩立冬说：“玉儿，你老家那个梨寨我去过三四回哩！村后边不就是苦河？还有一大片茅草地？”

陈正良又问：“玉儿今年二十几？”又说，“如今也学外国，不兴问女士年龄了。”

雷倒还多少通儿人情，瞒着小香给爹娘带去几百块钱。他结婚时爹娘借的债拖了好几年才还清。

韩立冬哈哈笑：“对！我也属羊，老山羊！”

来永的爹来局长对玉儿招工的事儿还比较慎重。为了遮人耳目，他托县供销社主任的关系，先安排玉儿在湾岔乡供销社当了营业员，卖些烟酒糖茶百货文啥的。乡里的一些小伙本来就知玉儿长得好，但以往玉儿去上中学没机会跟她搭讪，又不敢去学校和她家。这下见玉儿当了营业员，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店里跑，买盒烟，买瓶酒，买两茶叶，买牙膏，买支牙刷，买副扑克牌，本来需一次买的几样东西，非要分成一次买一样，就为的多去看看玉儿。还有几个玉儿初中时的男同学没考上中在家务农的，闲了没事儿就去小店趴在柜台上跟她聊天。玉儿又不好撵他们，只得应付着说几句。这样一来，惹得供销社的女经理大烦了，常对玉儿说：“注意儿。”玉儿虽上应着，心里却想，是他们自己来的，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我咋注意？再后来，商店里依然如故。如乡里赶大集，来玉儿柜台上买东

韩立冬说：“看，民意测验，评价不错。”就拿起一瓶啤酒，说，“既然玉儿请客，咱俩就一人一瓶了吧。喝了财神娘娘的酒，能发财哩！”

玉儿说：“没事。”又说，“陈书记是个正派人。”

哥哥雷很快转了正，又很快跟小香结了婚。爹和娘倾家产，动用了全积蓄，又借了几千元钱，给儿买了彩电、冰箱、洗衣机。可雷打结了婚，儿媳妇小香就一次也没去梨寨看过公公婆婆。

玉儿说：“咱没那些讲究。对纪检书记实事求是。本上是30岁，实际上是27。”陈正良说：“属羊，是不？小绵羊。情温顺。”玉儿了一下，说：“村里老人们都说，属羊的命不好。特别是女的属羊，命更不好。羊年生的孩少。我是赶上了，没办法。”

秀娟在城西工商所当内勤，这年24岁，已结婚一年多。娘家也是湾岔乡的，跟玉儿家有儿拐弯抹角的亲戚，玉儿叫她表。玉儿娘就托她多照顾玉儿。

玉儿爹有几次来县城买修剪果树的锯、剪刀，中午到儿家吃顿饭，小香还摔摔打打地给老爷脸看。玉儿爹长叹一声，打那了城，只到厂里去看看儿，或留下一袋小粒生，或留下一条筐香梨，然后领着在县百货商场当售货员的玉儿在街小摊儿上喝碗豆腐脑或馄饨，吃上两个签馒。再也不上儿家去了。

陈正良说：“那是迷信的说法。”又看看韩立冬，“哎，韩局不也是属羊？巧的呵！”

玉儿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