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沦为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但我父母却安然以对。他们以为我受到惊吓，什麽都不记得了……其实，我什麽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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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歉。」蒋宁昭不耐烦，脸上忽然了几乎可以称作无措的神，但这样的神情倏忽即逝，立刻又换成了混杂著恼怒矛盾与一丝沉闷的表情；他听见蒋宁昭说：「事情变成这样，你的立场……」男人抿，似乎不知该怎麽说下去。

宣和应了一声，却有些茫然，直觉告诉他蒋宁昭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今天中午父母兄长的叱责怪罪言犹在耳，但他此刻却完全想不起来；他的立场从来不值得重视，比起家人没拿到这件案所生的怨愤而言，简直是微不足；但蒋宁昭却注意到他的困境，甚至低下傲的颅向他致歉……

宣和这回了更长的时间，才会到对方没有完整表达的意思。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是不是在逃避回答……宣和默默想著，又问了一次：「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在短暂的思绪混过後，宣和终於清醒过来，不确定地：「为什麽突然这麽说？你没有错任何事情，这我很清楚，那件案是由董事会决策的，不是吗？」

……蒋宁昭竟然在担心他。

蒋宁昭脸上浮起一层红，但脸上神情却不太兴，甚至隐隐有些愠怒的意思，随即乖戾地：「谁担心你，我何必浪费时间这閒心……」说是这样说，但宣和却注意到对方的耳越来越红。

他长长呼了气，低声：「事情就是这样，我梦到的，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宣和闻言，倒是真的笑不来了，只能勉用乾涩的嗓音说：「嗯，我也这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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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秒钟，宣和果断地抬脚跨过两人中间的长方形矮茶几，把整张脸埋到蒋宁昭怀里。

宣和虽有些不解，但仍然压下疑惑的情绪，跟在对方後上楼，然後走书房。这间书房平常大多是蒋宁昭在使用，虽然也有准备宣和的书桌与电脑，但他往往都是在房间或者收藏室内读书，因此这间书房对他而言反而有些陌生。

「岳父先前表示过，他非常希望能拿下这个案。」蒋宁昭烦躁地，「当时我就说过，这我不能作主，但他似乎没把我的话当真。」

蒋宁昭似乎有些焦躁、疲倦，又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继续：「先前我已经说过，这个案并不是我能独自决断的；这样的结果，你也该有心理准备。」

他一时之间，忽然觉得无话可说。那些情绪在心里翻腾著，他找不到任何言语表述，索不说，但尽如此，那些情绪仍然需要一个，如果不能用某方式发，他怀疑自己会忍受不了。

用过晚餐，蒋宁昭对他：「跟我到书房。」

宣和想对方多半知他今天回过家里一趟，所以才这般直言，於是也诚实地：「他们叫我回去一趟，也说了这件事情。」

这明明不是一件需要如此慎重对待的事情，蒋宁昭的应对却完全乎他预料之外。

……或许明天早上太会从西边来……他呆呆地想著。

宣和一时惊愕，复而开始不知所措；他了好一会才消化对方表达的意思，因此更加惊讶。诚然，蒋宁昭在外人面前不太会表现坏脾气，但也不至於多麽礼貌，最多就是面上勉过得去；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向他歉，简直难以置信。

「你是担心我受到家人的责骂？」

蒋宁昭望著他，焦躁：「别笑了，真难看。」

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说些什麽，心底突然生来的又甜又酸的复杂滋味，也让他连神情都有些恍惚。

两人坐下以後，蒋宁昭开：「你应该也知了，那件案给了另一家外地的公司。」

「……对不起。」蒋宁昭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