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纸盒整个丢过来；宣和手忙脚接过面纸盒，一雾，却听见蒋宁昭微有些不自在的嗓音：「把脸一。」

宣和抬手摸脸，一片漉漉的，这才意会过来，把脸上的泪乾，歉然：「对不起，我刚才作了噩梦，没想到连作梦都能哭来，真是丢脸。」他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蒋宁昭并不回答，只是瞧著他，一脸若有所思，半晌後才收回了视线，起：「我去冲澡。」

宣和这时也没了睡意，跟著下了床，随问：「那我去让人准备早餐？」

「嗯。」对方沉沉地应了一声。

如往常一样吃过早餐，宣和起，送准备上班的蒋宁昭门。对方在门停下脚步，有些不自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我门了。」

「路上小心。」宣和不以为意地。

对方偶尔会有这亲腻的行为，他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後来也渐渐习惯了，即便是在司机或女佣面前都能不为所动；在发现主动的那一方实际上比他还要害臊，所以才连这小动作都得那麽仓促时，他便不再觉得害羞。

目送对方上车以後，宣和转回到客厅，盘算著今天要的事情，到书房读了一会书，最後才在上课前赶到学校。

下课时间，宣和跟同学聊了一会天，又问起那只曾寄养在家里的猫咪柠檬，同学立刻炫耀地拿手机，把最近拍的照片展示给宣和看；两人话说到一半，宣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连忙对同学抱歉的手势，起到走廊上接听。

「有什麽事。」他简洁地问。

手机那的母亲这回倒是没有废话，只说要他回家一趟。

宣和有些无奈，只好：「下午我有事，我中午直接过去。」

挂了电话以後，宣和叹了气。他并不是听不来，母亲的气乃至於措辞，都不太符合平日的态度，反倒有些隐隐生怒的意思，他一时间想不到自己最近了什麽，才会惹得对方生气，想了一会便宣告放弃，只等下一堂课结束，便收好东西往家里去。

他来到家时，察觉不只母亲，连父亲与兄长都在，一时有些迷惑，完全不明白家人的意图，乾脆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就等别人先开。果不其然，显然沉不住气的母亲率先开：「你回去问一问，蒋宁昭这是什麽意思！」

宣和一呆，：「我不懂你指的是什麽……」

「那个案，他居然发给了另一家公司。你说，他到底从中捞到了什麽好？」母亲彷佛忍无可忍地斥责。

宣和仍然不解，这时兄长声要母亲消气，接著便向宣和解释了一番；他实在是听不懂那些金术语，只隐约明白，蒋宁昭公司的一个工程，在经过投标以後，只有两家公司决选，但最终这个案却给了另一家公司，而没有让与蒋家有亲戚关系的宣家企业承包。

他忽然想起，这是前一阵，他与蒋宁昭新婚时，便听母亲提过的事情，於是说：「我记得这个案……他说这不是他能决定的，是由公司董事会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