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到更北，这一路走来，没有雨，天总是蓝蓝的，明明有雪在飘，可光也好得，烛火一样地温着。

男人拿起笔又写，“生气了？”

“到站了，终站到了，大家收拾好行李顺序下车。”

秦翠凋更愣了，初次见面这男人怎么这样说话，好没礼貌。

她随着人一起往前走，但并没有站，直接拐到候车厅中坐下。候车厅要比站台上和，秦翠凋跺着几乎冻僵的脚坐了下来。

站台上人并不多，稀疏的人影一起往站走去。秦翠凋对着手呼一气又搓了两下，海拉尔的夜空虽然晴朗但是温度却是相当的低，一下火车她便觉得两条冻得有些不听使唤。

秦翠凋仍是惘若未闻，黯然神伤，离开b市已经一天一夜可是有谁在乎呢，这就像路上少了块石没有人注意，甚至他们连那块石原先的方位都不清楚，也许自己对某些人来讲还是块硌脚的石，不得自己得远远地。

“不饿。”

列车员的声音嚷了起来，火车忽地重重地一抖便完全停止下来，秦翠凋仍闭着略等了几分钟，估摸着车厢里的人都下了车她才站起，从座位下拖箱迈了火车。

肩上落下重重地一拍，秦翠凋吓了一赶回过

“喂，傻姑。”

秦翠凋脆闭上睛，这男人比起曾经的风声还要可恨，嘴太坏了。

男人沉思一阵，写：“从上车就看见你坐在这里不吃不喝，你饿吗？”

没有雨，它的夜空晴朗得，圆圆的明月照着，窗边手上都是清朗明净的月，秦翠凋便一直坐在窗前凝视着这片夜。其实最初她也并没有想到要往北走，夹在人群中时不自觉就被挤着一起走。上了火车她便补了一张坐票，幸好这节车厢上人很稀少，在过了博克图后车上人更少了，整个车厢里不足十来个人。

“好吃，不错。”

男人笑笑不语，遂从包里拿几袋摆放在桌上，自己一个人大吃大喝起来，他边吃边瞧着秦翠凋，并且嘴里故意发呼哧呼哧的吞咽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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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翠凋看去，本上写了几个字，正是刚才男人问她的话。她犹豫一阵，提起笔写下，“我傻，而且哑。”写完后她推到对面。

“你果然是个傻瓜。”

前有片影在晃动，秦翠凋眨了一下睛恍过神来，对面的坐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用手在自己面前晃动。秦翠凋瞧着他有一阵的发呆，这个男人实是罕有的英俊，即便韦风也是相形逊。

“没有，不需要。”

秦翠凋一愣，转过脸面向那男，他笑得更猖狂了。哎，这也是个无赖。

“你不傻吧。”

他的发稍微泛些浅棕在脑后系成尾，光洁的额，似乎很喜笑，嘴角一直弯着。忽然间秦翠凋便有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某程度上和风声有些神似，他应该是个好人。她望着他，男人也看着她，歪着脖笑，秦翠凋这才发现他的眸竟然是烟灰的，原来还是个混血男。她转过看向窗外，夜空里的明月隐去，只剩下一幕青灰，似乎，好像这男人眸里透来的颜。

“喂。”

秦翠凋狠狠地瞪了他一，不再理睬。

男人审视地又看了她几分钟，从随的包里拿一个小本及一支笔，他飞快地在本上写下一行字然后连笔一起递到秦翠凋面前。

“这列火车的终站凌晨就到，你有住宿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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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她写的字，便又写：“你是去海拉尔吗？”

秦翠凋回：“不知。”

“你是哑？”见她不语，男又发表了新看法。

但是车上并不安静，因为时值夜晚，有人便脆躺上坐位上睡觉，车厢里雷鸣般的呼噜声不时四起。可秦翠凋似乎充耳不闻，依旧端坐睛盯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