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门主谕！」被莫秋挑中的两名弟恭敬说。

莫秋撩开下襬，双膝笔直落地，他跪在远远那，一寸一寸地朝着一剑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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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听得莫秋淡淡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他，直到他将整座兰州大堤修补完成为止。顺便查查他动了多少我舅舅捐给兰州百姓的银，一两，便剁他一手指，百两，剁他四肢，直到他上多来的地方都切光为止。」

走了大厅里，厅内两排接待宾客用的黑木椅上坐了一个人，那人有些不安地凝视小几上茶盏飘的袅袅白烟，神苍白着。

「又有客人？」一剑觉得这两日他回到家里后，好像一堆事都找上了门来。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完全取下铁剑门，门内上下对他无敢不从。然而没一剑在边的日，一都不好过。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两人能再遇上，所以拼命地找、拼命地找，如今终于找着了，但前人对他一如当年的厌恶。

「舅舅……」莫秋眶慢慢红了。

一剑的一下便红了，但他立即别开脸去，放声怒：「你这是什么，我受不了你这么大的礼！」

莫秋开，声音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找了你好久，可是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去哪儿了……这些日过得可好？」

「我知错了。」莫秋跪在一剑旁，他甚至连手都不敢伸，半也不敢碰到一剑衣衫。

一剑才跨大厅，那人随即站了起来，遥遥向他望来的里，有着一剑无法忘怀的眷恋。

然这话不听还好，一听一剑火便冒了起来。他一掌挥向莫秋，却在掌风即将搧及莫秋脸庞时，生生地止下。

莫秋本向前，然而一剑那拒人千里的模样早言明一切。一剑不想他靠近分毫，不想见他的睑，甚或若他开，也觉厌恶。

莫秋朝他笑笑，那或许是不带任何意的，但看在张叹里，却叫在官场纵横许久直觉锐的他有非常不好的觉——

一剑离开天香楼后，气冲冲地在外兜了好大一圈。他以为自己在天香楼遇见莫秋不过是凑巧，所以在确定后无人跟踪之后，才慢慢地踱回家去。

莫秋那对明亮的眸凝视着他，没有躲、没有闪，即便一剑那掌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逃开。

他心里害怕着，哪还有方才天香楼内雍容自得的模样，他心里恐惧着，完全失了面对兰州知州时的气焰。

张叹浑都了，双一翻，往后厥了过去。

他跨后门，阿福神略异地迎向前：「大当家的，有客人在厅里等您。」

「就凭你，也想占我舅舅便宜？」

一剑愤然甩袖，转离去。他踏在廊上的步伐一步比一步重，碎了廊上无数板砖。他的心似那些迸裂的板砖，早在那年的写意山庄上，就被这个自己一心一意教的孩给生生撕

「怎么又是你！」一剑朝对方吼了声，大的声响震得梁略略动摇，落下灰尘来。

门外陆续走几名铁剑门弟，那些看来就十分不简单的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站在莫秋旁，垂首等待他的差遣。

遇着了，要不得的人了……

一剑手握成拳，攥得手背上青浮现。他压抑：「你老是说你知错，可眞知自己错在哪里？原谅了你，你便再犯，有错不改又有何意义！俺已经不再是你舅舅了，陆大门主你还是早走，否则你再现俺面前，俺怕是就会一掌杀了你！」

「谢陆大门主您的关心。」一剑脸铁青地：「托陆大门主的福，这些年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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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机会仅这么一了，再错过这个人，这一辈，也许永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