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苹果。

把尸搬上了冰冻车，两个武警便又脏又了，小矮人着，笑容可掬地兜里掏两张老人来，用两个指着，递了过去。

“给，劳务费，劳务费，小兄弟这么辛苦，真是太谢了！”

两个武警面面相觑，却没有伸手去接。去接吧——是劳务费，从一个光荣的武警战士堕落为一个打工的，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份了吗。不接吧——那可是一张颇诱惑力的老人埃“给，就算我请你们喝酒的酒钱。这不，总可以收下吧！”见两人犹豫，齐万秋便改了。

这话还中听，两人接过来了。

“再见！再见！”小矮人着哨，眉飞舞地上了车。

车倒了倒，就朝前奔去了。

上了坡，又下了坡，然后驶上速公路，嗖嗖地跑着，跑得飞快，像行刑时从膛里嗖嗖飞的弹，那玩命似的速度真叫人为那油光锃亮的冰冻藏车了一把汗。

“会不会是个骗？”没当班长的那个武警有些后悔。

“是骗也不怕，那尸注定是没人来领的，不了事。”当班长的有成竹一般。

“那个为什么开得那么快！好像怕我们反悔去追似的。”

“你别疑神疑鬼了。”

“好好，我不说了。”

“那个大个真够可怜的。”

“那个大个？”

“拖走的那个呀。”

“把他切成片，你什么事？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你想想，那么的，像一尊雄狮的雕塑，却落得个喂完弹又被刀切的下常”“你刚才不是还说死后为国家贡献吗。”

“这样的贡献还是留给别人去。”

“把尸运去解剖，我当兵都快四年了，方一次遇到这事，新鲜。”

“别提尸啦，我想起刚才抬尸就恶心。”

他们不知刚才来拖走尸的小矮人名叫齐万秋，更不知他并不是为了把尸运去解剖而来的，而是肩负着另外的使命而来。

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永远是一个谜，即使是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更何况一个只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赫赫有名的米成山也是一个谜。

齐万秋把尸从刑场上拖走的第二个星期，安宁的大街上就贴满了米成山因患肝癌医治无效不幸逝世的讣告。

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