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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相信吗？你们再仔细看看，绝对不是伪造的，我敢拿脑袋打赌。”

“要不，让公安局长亲自给你们说。”说着，小矮人就从腰间卸大哥大，摁开了号码。

三人一见如故，天南海北地聊开了。过了一会儿，雨声疏了。又过了一会儿，雨声没了。三人下了车，空中还有一些细而不密的雨丝飘了下来。这雨丝，仿佛是死刑犯们断气之前吐的气息上了天，此刻，又飘降下来。

当班长的就摇下车窗玻璃，问小矮人说：“有什么事？”

两个月的津贴，才能买到一条这么档的香，他们何尝不清楚。

拿人家的手短，不仅手短，而且嘴。两个武警战士不好意思说不支持，他们沉默起来，不说话。

小矮人递给两个战士一人一包档香烟。两个武警战士推让了一番，还是接受了。

字条上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是：此次被执行枪决的犯人中有一位无父无母无兄无弟的孤儿，可让来人取走他的尸，以作医学研究之用。

“支队长不在，两位小兄弟也是一样的。请两位兄弟多多支持。”

沉片刻，班长终于首肯了。“好，你带走吧！”不仅首肯，还大发善心。“这么着吧，我们帮你抬上车。”

他向车走了过来，地上的烂泥，很快亲地沾上了他的鞋。为此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蹭几下。一边蹭着，一边嘴里动，大概是在骂什么。不知是在骂老天，还是在骂烂泥？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信不过您啊？”当班长的赶忙劝。来人来不小，用不着跟他过意不去。万一得罪了市公安局长，都要挨批评，支队长一挨批评，分队长日就不好过，分队长的日不好过，自己这个小小的班长可能就要丢官了。小小的班长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上来的，别人的汗珠掉在地上摔成八，自己的汗珠起码要摔成十二。丢官不如丢尸，万一前这个小矮人是诳骗自己的，也没关系，反正是一无人来收的尸。丢了就丢了吧，到时候总能敷衍过去的。

辆车。而且，那辆车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是一辆冷冻车。

人都死了，要抢就让他抢，谁会抢几尸呢？

小矮人在一旁本帮不上忙，费了九二虎之力，两个武警把那个肯定无人来收的彪形大汉的尸一脚，浅一脚地抬上了冰冻车。雨给尸添上了不少的份量，好像死神在死者衣兜里满了胖

这是一张市公安局长写的字条，有他的签名，痴如暴风骤雨势如惊涛裂岸的字迹，分明像脱缰的野桀骜难驯。

小矮人也不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兀自爬了来，抹了抹脸上的雨，然后从上衣的袋里掏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当班长的接住了。

“我来晚了一步，本来是要找你们支队长的。”

车上的两个人彻底放了心。心想，如果是没事找事的，就这么一个小不，剥他的还不像剥一粒豌豆。

从何方来的神秘来客？是不是故意找事的？班长和他的战士虽然不至于了方寸，但毕竟未遇到过这情况。他们一齐盯着车看，心与往常不同。

小矮人又补充了一句。

小矮人的话不像在打赌，倒像在发誓。两人只得继续再看字条。

小矮人一拱拳，谢声不断。“谢谢！谢谢！我一定给你们支队长打电话，让支队长给你们一人一个嘉奖，等雨小一我们就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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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看字条，又看看小矮人，将信将疑。

冷冻车的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怪怪的短人，也没带面。这个小矮，你从童话里、白雪公主边走来的一个小矮人，但不像真正的小矮人那样纯真烂熳，而且是一个大，外加一脸横，腰间挂着一个大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