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跑掉，亮了我小舅副市长的牌也不行。九河不到安宁，自然他敢老虎见猫来攀亲——一回绝。哼，我就和我老婆商议，可不能让一粒棉糖住了咙。带上礼品，我找到了程书记，着重讲了我的在九河当副市长的小舅。程书记很兴趣，说一定要让绿灯一直开到我们家门。哼，门，他还送了我，拉着我手说说不定以后还要麻烦我。他会有什么事来麻烦我，客气罢了。后来，我为几桩生意上的事还找过他，他都没有拒绝。程书记就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就这样，我们的关系不断亲密起来。

后来，有个官场上的人托我给他送东西给程书记，程书记不当一回事地收下了，并对我说下不为例，那个托我的人果真官升一级。哼，许多人闻讯后像落雪天的鸟一样，直往我家里钻，一致说我有办法，请务必替他们言几句。那时我也蛮风光，去程书记家里如同到自己家一样。我一共为二十几个人过好事，哼。“

羚羊每哼一声，记录员就要皱一下眉。左长开始不适应，适应过来了之后渐渐地喜上这哼哼声，因为这哼哼声好像是一故事片的曲，曲是不重要的，可是故事片的内容很重要。

左长用手指了指羚羊，叫他停，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别拣我们知的说，回你把你替他们送礼的那些人的名单和金额写下来，给我们对就行。”

羚羊不知是计，心里大。这个知了，可见程家卿或者其他人已经待了吃老虎的事，替章如月窝藏赃的事是不是也知了呢？看样，不继续待下去，这个瘦竹竿和那个白发老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窝藏赃只有自己和章如月知，天知地知她知我知，现在章如月疯了，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自己不说去，外人是解不开这个秘密的。

吃老虎的事，那可千万说不得，待些次要的算了。正犹豫状，左长的话就来了：“你的问题可不少，你要一五一十的全待。如果你说的与事实不符，我们可以去调查；如果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你还故意隐瞒，你想想这样的后果吧。”

“我待，我待：我还从安平为程书记买来过娃娃鱼和猫鹰。”

安平是安宁的邻县，也在九公山这条大岭上，那里森林茂密，溪蜿蜒。溪中的娃娃鱼是国家一级保护动，弥足珍贵。可是，想尝鲜的人不比娃娃鱼的数量少；猫鹰栖息在松林中，据说可以补脑，想吃它们的的确大都是些没有脑的人。

“就是这样？嗯。”

左长的嗯字拉得很长，好像一条铁轨，等待着运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你要老实，别撇开重的不谈，谈些。”

羚羊悻悻地垂下，就像一朵在太底下晒蔫了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