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傅县长领教过人吧，在下可没有领教过。”

“程县长，你再这样行误导，我可不理你埃”程家卿笑了。

“今晚，我们住哪？”

傅梅问。

程家卿笑了声，傅梅不满地嗔：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西晋的时候，有一个叫刘伶的，此人是竹林七贤之一，他经常狂饮大醉，纵放旷达，不拘礼节。有一次，狂饮之后，他就在屋里——嗬，脱得一丝不挂，看见人都讥讽他。刘伶说：‘我是把天地当作房屋，而把房屋当作和衣裳。’如果有人走他人房间，而且又是男的，他就不满意，他就会大声喝，‘喂，哪来的公虱？钻了我的里。’”“去。为什么不是一只母虱呢？”傅梅扑哧一声笑了，“后半截是你杜撰的吧。”笑完不足，还起拳作势要打，一想安全问题，便又作罢。

程家卿期待着傅梅温柔的一拳，半天却不见动静，心想，自己讲的这个笑话太不值钱了，就像下在面的上香饵，好半天没鱼吃，更别说咬钩了，自己本是把傅梅当作一条大鱼来钓的。

“今天，我可是要学一回刘伶啦。”

话一说来，程家卿自己都暗暗吃惊，太白了，太直了，盘空语，叫人听了一定不舒服，简直与村夫野老所说的无异。有失风雅，也欠斯文，怕是要自取其辱，傅梅可不是一般的角，再说，哪个女人不是甜言语的囚徒。人比动级，就是因为人能在甜言语所酿的苦酒的过程中，一不觉得苦，反倒如饮甘醇，但对盘空语恐怕……傅梅会不会因此小觑自己呢？

哪知傅梅毫不介意，她举重若轻叹：“可惜，你没有刘伶那么大的酒量，也没有刘伶那么大的勇气，你这德，别说虱，蚊也不喜。凭你这张不不净的臭嘴，只苍蝇喜。”

傅梅的话，与其说是蔑视，不如说是怂恿，很明显，她不仅对程家卿的挑逗没有丝毫反，而且有希望挑逗上升到另一形式的愿望，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气也换了，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一个级别于自己的官员，而是一位可以随便的亲人，一位熟不抱礼的老朋友，戏谑也好，奚落也好，挪揄也好，都不算过份。在傅梅说的话的刺激下，程家卿焦躁不安起来，暮的来临正好合了这情绪。而傅梅抬杠似的态度，助长了程家卿的望。

无声无息的暮既是若不安定因素的保护，也是若复杂情绪抬的诱因。

就在这暮中，黑的奥迪车驶过无数恍恍惚惚的人影——骑车人的人影，步行者的人影，树影，桔黄的灯光的灯影，和平与不平的城镇街上空飘浮的尘影和蜉蝣的影，在从国上拐向一条低等级公路后不久，便恰到好地嘎然而止。

程家卿钻小车，先用脚踢前，然后揭开车盖，用手在这里，那里装模作样的捣鼓了一番。一会儿之后，他已经诊断了车的病，并十分自信地拍了拍手。

这时，傅梅也探来，睛里是询问。

程家卿耸了耸肩，对傅梅作了个鬼脸，说：“车坏了，没办法开了，我们只有风餐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