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比雨多。

大抵民间人士都有一副好的说唱本领，但凡要求他们将说明的内容如实记录下来，那可是不比上蜀更轻松的事。记录下来后寄去，那更是难上加难。奇怪的是，不制版，不印刷的故事也能传很广。

开始几天，落举报箱里的举报信直如天的落叶，寥寥无几。

联络组的李光明、边疆有些沉不住气了。雷环山却心着古井，他很平静，前一时段的调查不见成效有一定的客观因素。火不到，猪不烂，猪不烂，筷当然下不去。

况且，一把火烧起来，得有一定的时间。

尽安宁电视台的女节目主持人天天在用黄毒般的音乐嗓念《关于对双十特大杀人案举报者的奖励措施》。尽她那一天五次——早上中午各一次，晚上三次，像服用药片一样富有规律的面叫人赏心悦目，然后被打动的人仍然少得可怜。如今发动群众不再是大张旗鼓地发动。而是需要带着一默契去发动的。雷环山耐心地等待着，他脸上挂着笑，不急不火，不慌不忙。不仅是雷环山，整个安宁都在试图以待，看局势如何发展。安宁是安宁人的安宁，安宁人的都被安宁人自己弃如敝履了吗？安宁人的正义就像一把的稻草，总也燃不起来吗？安宁人难个个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吗？雷环山是不信邪的。

直到十二月末梢。举报箱里的举报信才开始多了起来。虽然同样都是十二个小时，举报箱里白天几乎没有一封举报信，但是从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却截然不同，一封又一封的。有几个夜晚，差不多将不大的举报箱填满了。谢！谢造主在创造白天的同时又创造了黑夜。黑是多么好的一保护啊！正如一样的，毒蛇喝了变成了毒，喝了变成了，一样的黑，有人借着它布置谋，有人借着它正义奔走。

然而，这些举报信大多是匿名信，有的虽然署了名，可署的是假名。信封各异，有的上面有单位名称，有的没有，信封上的单位名称可能主要是起误导作用；信封有的封了，有的没有封，没有封的不能说明那人仔细，封了的也不能说明那人严谨；信笺也是五八门的，信笺上端的单位名称有的与信封的单位名称风不相及，叫你不知是相信信封上的好，还是相信信笺好；字更是多样，有的幼稚，似是请家中小孩捉刀，可是笔调非成人不能为之；有的字活泼异常，如现代舞然；有的一本正经，枯味如禅；有的明显是左手书写；有的左斜，有的右倾；有的如刀刻；有的故意用坏笔书写。林林总总，不一而足，目的却只有一个：绝不让人发现一个真实的举报人自己。

本着有的放矢的原则，举报信的内容百分之九十是反映程家卿的经济问题的：如张三为了当副局长，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李四为了从乡镇县城，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王二因为女安排问题，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齐万、齐万秋某次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佘彤某次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还有某某某人送给程家卿多少多少，另外百分之十中的百分之五是反映程家柳的人事上的问题的。诸如程家柳是如何如何一手遮天，压迫，打击排除异己的，如何将某个连说话都结的人提携至青云之上的，如何如何对某位德才兼备、不卑不亢的施以白的，如何如何在政府换届选举中徇私舞弊的；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反映安宁监督制的问题和其他人的各类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