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卿给安宁带来的歪风邪气，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去除的。”

环山依然不改老顽童的本。老天爷也奈何不了他。他的发本来就是白的，不可能使它变得更白。除了脸上的红淡了一些，雷环山还是原来的雷环山。

“我说，得死罪论。”

“共产党的天下，不信邪。”

“判不判还是个问题呢，总有人会为他开脱对他手下留情的。”

“那个三八年的老，对，就那个老孙，不是活活被他气死了。”

“我早就知兔尾长不了。”

“别这么悲观。”

“哼，安宁的如今便是山吃山，吃，官吃官。”

“现在有一个时髦的词，叫中间商。”

疾风骤雨一般，雷环山保卫们的赫赫声威和有力攻势，既给以程家卿为首的这一伙错魁随赐予沉重的打击，也给安宁的广大老百姓带来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安宁的老百姓他们的喜悦，如同二月风，到奔跑，裁的柳条也是一丝一丝的拂动，仿佛安宁的天就在他们心尖上萌芽。正如紫黑的痴里面包裹着新鲜的肌，喜悦有时也以包括谴责、声讨、诅咒在内的各面目现。毕竟，安宁的老百姓也敢议论他们原来的地方官了。

“瞧瞧，多可恶！安宁大街上的大树，哪一得罪他了？全给砍了。”

“官不就是一帽。谁说帽不能买的。”

“这还像个官吗？卖官、青爵、搞谋杀、还中间商。我看起码要判他个二十年。”

民间的议论有像光打雷不下雨，雷声

“程家卿这恶，也有今天。”

“副科级以上的还得一人一千块呢。哪来的钱？一年不过四五千块的工资，他一个狮大开，就去掉了四分之一。钱从哪里来？这不是鼓励人家去贪污吗？”

“多行不义必自毙。”

“乖乖，官位难也是商品，可以买卖。”

“看看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叫人恶心。可他就喜那痴蛤模模样的人，那些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就是。94年每个聚资八百块，就是他鬼，据说都到了他腰包里了。”

“据说不论是谁，要到程家卿那里去买官，都要通过‘羚羊’，‘羚羊’一兴，收了钱，官不论大小，总是有的。在他手上，能保证钱货两讫。”

“不是有句顺溜吗——‘表扬了指鹿为的，提了潘须拍的，苦了当的，整了单枪匹的。’程家卿就是这样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对对，就是中间商。”

“这就叫臭味相投。”

十一月中旬，中纪委、中纪检、最检察院、最法院都派人来安宁督查。走灯似地纷至沓来，虽然使雷环山的力有所分散，但是增了他和全调查组成员的必胜信心；也给安宁的一些腐败分造成了大的心理压力，使他们心惊，然若寒蝉，寝不安席，不甘味。上面来的这些人，虽然不上场，但在幕后敲响锣，打劲鼓，给场上的人打气添威。这招还真灵。果真，凡是与程家卿有过不正当往来的人，一听风草动，就成惊弓之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害怕自投罗网。他们反躬自省，心里清清楚楚——别看程家卿在安宁时横看如同太上皇，侧看如同王母娘，虎虎生威，一言九鼎，到时怕也不过成了被困在铁笼里的老虎。与程家卿亲密无问，被程家卿视为左肽右的刘氏兄弟已经银挡狱；与程家卿的打手余彤负案在逃，其他的人自是如同秋后的蚂炸，蹦不了几天。

“他要挥霍，我就得辛辛苦苦的血汗钱。不仅是我们，下岗的工人还得借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