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就是灰，连最的女孩也是如此，只是多了些纹而已。其实女孩们还可以穿白的衣服，但谁也没有这个胆量，因为如果不是天生白皙且材绝佳的人，白的衣服只会把人衬得更难看。小镇的人吃东西也很在意，只吃或鱼的，因为是白的。如果要吃猪或，就要在烹制的时候使劲放酱油，直到这些看起来是黑的才行。

有的时候，小镇人维持黑白的方法很糙。比如铺在草房的稻草没有染成黑，他们就会把草房付之一炬。又比如有个女孩上带了朵黄的野，他们就会把她的衣服扒光，在脖上挂一双破鞋，然后用藤条打她的背脊。甚至有的小孩在说话的时候无意中带了其它颜的字，家里的大人也会冲上去给他个大嘴，还要骂：“你才多大，就学会耍氓了。”当然，糙的方法往往只针对住草房的人、女人和小孩。

好长一段时间里，苗训都是个定的黑白主义者。他中的世界就是黑白的，不过这并不是说苗训的德准有多，而是因为他天生是个盲。

对一个盲而言，生活在黑白的世界应该是最幸福。如果依照小镇人的定义，在他的中世界只有幸福，本不存在不幸。但事实正好相反，无法分辨黑白和彩，也就等于无法分辨不什么是德，什么是缺德。因此，他注定只能生活在茫然中，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愿意承认这。

这里有一要补充，我也是个盲，准确地说应该是弱，我只是分不接近的颜而已。所以，秋天的颜事实上不一定是淡蓝的，可能是淡绿或淡紫的。但是她一定是个白的女人，因为在黑白的域我还是分得清的。她偶然发现了我的这个缺陷，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且这兴趣持续了好长时间。每天她都要拿几十样东西让我猜颜，更要命的是无论走到哪，都会指着一个东西问我：“这是什么的？”也不当着多少人的面。这游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因为我真的拿不准到底是什么的。我想苗训不愿承认是盲的原因，就是害怕小镇的人对此产生兴趣吧。如果小镇里所有的人整天围着我让我猜颜，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苗训的面前有两选择：要么承认自己是盲，然后让小镇的人烦死；要么承认自己是分不清好歹的下坯，然后让小镇的人打死。苗训不想死，所以他既不承认自己是盲，也不承认自己是下坯。为了掩藏自己的本质，他表现得非常过激，就是说对别人讨厌的东西，他就愤怒；别人愤怒的东西，他就歇斯底里。但因为必须要等到别人先有表示才能反应，所以大家都觉得苗训总是慢一拍。

苗训也想找些别人愤怒的规律来，因为反应迟钝也不是件好事。他发现对于纯粹的黑或白，人们是不会愤怒的，这就说明愤怒只存在于灰的领域。但世界上纯黑或纯白的东西毕竟太少了，所以这个规律在现实中并不好使。

苗训的改变是从那个带着野的女孩开始的。从那天开始，苗训的世界变成了一半是黑白的，一半是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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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断货以后，赵普粮店伙计们的郁闷生活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