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林笑：“呵呵，是这么回事吧。你在队里占了什么位置啊？”

炊厂那个老乡也过来了，嬉笑着说：“老乡，真没想到啊，老四英明一世，到监队叫你们给砸了，明天就成炊厂一大新闻啦。”

四川立刻冲旁边的人喊：“哎，找东西把窟窿先堵上。”然后站起俩人来，找牙膏和报纸去了，我心里明白，刚才那场架，对不少人产生了一些威慑。四川好象功臣一般，觉很好地在边上指挥着。

我继续笑：“要不是你看我一，给个破组长挂上，我何苦跟他计较？了大门儿，他想撒疯还撒不到我家门呢，跟这怪鸟，撒都撒不到一个坑里去。不过这么一场架，我也憋了两年啦，在这里不打，去了也一定要打，哈哈。”

韩东林看了看左右，说：“老四一独居，我心里松一大块，割掉一毒瘤似的。不过，你还得稳当儿好哦，不就一个月么？怎么不能过？”

“二杂役，我们作间。”

“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啊。”

傻青和四川显得都很兴奋，全然不顾上的伤痕，拳掌地切磋着，总结刚才的战斗经验。

“唉，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宁跟明白人打顿架，不跟糊涂人说句话嘛。”

“我看看储藏室里还有没有富裕的，要有的话，蔫蔫地换了就算了，省得白主任知了又多话。”韩东林说完去了，没多久就托了块玻璃回来，掏玻璃刀让傻青他们量尺寸，割好玻璃，韩东林收回工走了。

对这前倨后恭的人，我没心思去鄙夷，要允许人家有一个认识转变的过程。我无所谓似的问：“老四在炊厂什么的。”

我笑起来：“要那样，早打到刑场上去了。在监狱里，不通过什么手段，总要找到自己一个位置，所有人最后都得归位，虽说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可这龙和虎他不会跟鱼虾猪狗的盘一堆儿、卧一块儿啊，到最后还得分远近低来不是？你们留教育科了，第一步就定位了，我们不行啊，到劳改队里还得重新抢地盘。”我望着改造时间比我还长的韩东林，突然觉得自己象个讨厌的老大哥了。

我笑：“躲哪去？躲到大墙外算一站。你不找他他找你啊，都躲清净了他们跟谁耍威风？这里边没有回避矛盾的余地，了事就得面对，咬牙跺脚也得上，也得扛，理都是靠拳打来、靠银买来的。”

“要有人让你把这一个月当十年过呢？你还忍？你没在队里呆过，不知劳改犯里还有些牲犯、战争犯吧，不把他们打压了，你想当孙都当不好。”

真跟他们搅事儿来，他们耽误的起，咱耽误不起啊。”

伙拼了尖脑壳老四后，屋里来串门的人多起来，都说老四这怪该打，还得打，狠狠打。对这些惟恐天下不，起哄架秧的人，我一律笑脸迎送，老哥老弟地叫得亲。我知如果被砸倒的是我，他们也会捧老四，说“麦麦这样的怪早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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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韩东林笑笑：“明天给我们换块玻璃吧，从我帐上扣钱。”

四川立刻说：“嗷，敢情那些狗是你的啊，，你们缺德不缺德？”

炊厂老乡一脸无辜地说：“那可冤枉我们啦，这监狱每个月给炊厂的钱有定额，本来饭菜也不至于那么，架不住从教到杂役一路扒呀，我们作间，就是活的，跟你们队里的生产线一样，油也没有，就是能混个肚饱。”

（bsp;韩东林有些诧异地说：“这些我倒常听说，不过，你这两年不是一路打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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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先别白话啦，看看门玻璃。晚上睡觉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