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个人儿，咋还分到臭鱼？”

“我们不是为自己，弟兄们骂街啦！揩他血妈妈的，真把咱不当人看啊！不折腾不行，越惯他们越挤兑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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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着苹果，开门往外看，几个对面号筒的犯人正端着饭盆站在二龙门，外面中厅里，还有好多三中的犯人在骂街。二龙没有来，广澜的脸也喝得有些红，正对那几张愤慨的面孔嘻笑着。

何永举着半黄瓜，一边大嚼着一边冲来嚷嚷：“对，找杂的去！不行就大罢工！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们！”

崔明达从二龙屋里一骂：“闭嘴！哪都缺不了你，咋没让鱼刺卡死你？”

何永嘴一咧，跑回了屋。

“麦麦来吧，吃咱的饭，他们哪！”老三招呼我，我回来坐下，懊恼地说：“炊厂这帮孙！”

“咳，它呢，亏咱了没？没亏咱就当没这么回事儿，不公平的事儿多了，咱又不是大侠，得起吗？”老三劝我快吃。

外面还在吵闹，不过声音好象小了许多，估计二龙叫那几个人屋了。老三一边细致地挑着鱼刺一边说：“要是搁先前，二龙第一个就带大伙冲去了，现在不一样啦，傍年底了，他也该报局级了，闲事肯定不掺乎了，林那脾气小么？一到减刑，尾立刻夹起来，尤其让那个照片一折腾，更没锐气了——现在这时候，屎盆不扣到谁上，谁也不嫌臭，还不得看别人笑话哪。”

我知老三说的没错，可嘴里的鱼怎么咂摸怎么是臭的了。看老三吃得很香的样，我没了。

刘大畅在对面铺说：“这事儿要放以前，还别说，一号筒的犯人都得敲着盆去闹，监狱长一下就暴，准把炊厂当儿的给抹了。”

“对，监狱最需要的是安定。”老三说。

“不过那时候大家闹，是因为闹了也不能把大家咋样，反正也减不了刑，没希望也就没牵挂，现在真是不同了。”

老三笑：“要不说人家政府玩意。”

我也笑起来：“老刘说的准确啊，没希望也就没牵挂。现在大伙都奔减刑奔，路上有个小磕碰也许就一跟载下去起不来了，说到实质上，利益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这时外面又喊起来：“三中的，走！一中的弟兄们，有的也跟我们上前线，抗议！抗议！”

老三示意关之洲去探望一下，关之洲回来说：“真去了，三中的冲去了。”

我笑：“看了么，也有为正义不怕牺牲的。”

老三轻蔑地一笑：“带的几个杂役，肯定在耗残刑，该减的都减完了，不玩造型玩什么？后面跟着冲的，不是傻就是起氓哄的——嘿嘿，当初你们大学生上街喊号，不也就这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