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儿在库房那边喊我：“麦麦，来签个字。”

胖立刻翻脸：“关！我他妈碍你哪疼啦！”

转到了十一，国庆期间有一周的假期，老三从三中那边用罐换了一杯酒过来，跟我摸着瞎急饮了，算很满足地过了个小节。这次老三没有招呼任何人来凑帮，他说“心寒了”。

门三太举着饭盆在屋里激动起来：“对，就得找监狱长去！”

“我倒了我吃什么啊？”门三太用塑料勺敲着鱼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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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苦恼地说：“行了胖，你就别跟着掺乎了。”

外面广澜笑：“，你

“不是，我这鱼稍微有臭，遮遮味儿。”

3号的中午，炊厂给熬了大白鲢，两个人一条，那些鱼有近三分之一已经臭了，买的肯定是死鱼了。即使这样，为了分分尾的事，还起了很多角——当然，这些也和我们无关，老三自然会先挑一尾好鱼来。

“去去去，厕所蘸大便吃去！那样就觉不鱼臭了。”老三眉皱着，一脸烦躁和不屑地说完，又问：“老刘，你那鱼怎么样？要不要加儿调料？盐、醋、香油，我们这里都有。”看刘大畅摇，又问了关关，关关闷闷不乐地说：“我这条的味还算正吧。”

何永信誓旦旦地预言：“看吧，用不了几天，等我哪天心情好，准摸瞎砸丫的一个落，想看戏的，就耐心儿。”

“他妈——我坐牢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四监吧，都没把我咋样，一个案集中营里的帽能有多少新鲜！”二龙仰在铺上，不屑地说。

我对苦恼的门三太说：“有味儿就不要吃了，脆倒掉，吃坏了肚还不是自己受罪？”

“老朴两天没面儿了。”林说。

“他妈的，大的肯定已经叫前面的择掉了。”老三望着饭盆里的白鲢嘟囔，很不平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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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你个傻，以后监狱要是有电视台，你就是开心一刻主持人！”

老三敲着饭盆说：“这他妈肯定是炊厂的官吃回扣买的呗，我看，就得吃死俩才好，这监狱里就怕犯人吃喝上问题，忌讳啊！”

老三大怒：“他妈外吃去！你死不死？有情绪找政府说去！”

第十五节臭鱼事件

“开会呢，不知又什么损招儿治犯人了。”二龙说。

“还你妈吃的全合！”

老三用筷指着他：“去，去，现在就去，你不去你是八国联军来的！”

听到旁边几个人为分鱼的事争论起来，老三愤愤骂：“都他妈见过什么？为条烂鱼还要打官司咋的？都他妈是臭要饭的！”

林笑：“我是逃过去啦，龙哥你一定要住啊。”

过了一会儿，门三太凑过来说：“三哥，有醋吗？”

正喊着，外面一阵，恍惚就听有人喊：“龙哥，龙哥！净他妈臭的！你们一中这里咋样？”后面还有人喊：“龙哥，咱一起端着盆找监狱长去！非把炊厂的帽给丫养的撤了不可！拿犯人不当人啦！”

我下意识拿扫了一下则崇，他的眉果然了一下，看来何永说小杰的话动他的心思了。

小杰腹背受敌，苦不堪言，又不敢把事情在现场搞大，只好气哼哼转到别去了。我们议论了几句，都觉得这小现在生不如死，还没人可怜。

我莫名其妙地跑过去，才知10月份又要报减刑卷了，又要让我们几个给写证明材料了。这一次，有林，也意外也不意外，本来以为他年底跟我一批报的。

日本儿很独断地把林的材料包揽了，写得很认真，林在一旁满意地看着，一边跟二龙、广澜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