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求爷爷似的不愿意给你哪。”刘大畅把衣服抻平整了。

“那是啦，二五的人，谁给您费那个劲？在劳改队里能往上上活儿的，怎么也得先混个牌儿名啊，鸟都给一儿，上哪显人去？”

老三笑：“要是倒退十年，我说啥也得披挂去，怎么也来一回，在外面还真没有这个心思。”

大军说：“你要真有心思，回我上安排。每年开、秋后，是上活儿的好时候，冬天太冷，夏天又容易染。除了我，三中那边有好几个手艺还行的，已经开始忙活着了，这里面跟外一样，什么人才都讲究扎堆儿，锁找门、碗找盆、泥鳅找淄泥儿——怎么样，上不上？”

老三笑：“不是那岁数啦。”

“人还能叫岁数给挡住？关键看你心气，心气有了，岁数就没了——人活，就活一个神！”

老三笑：“等我心气来了再说吧。”

“我9月就开放了，过期不候啊。”大军边扣上了最后一个囚服扣边鼓励他：“你还能来几次劳改队？混一辈了，上不留纪念，多亏啊，让人还以为咱在里面多落魄哪。”

老三笑指邵林：“不行先给我小兄弟个猛龙过江丹凤朝什么的？”

大军正：“丹凤朝那样的活儿我贵贱不摸，我玩就玩刚的，龙虎鹰豹全行，现在正拿那边一哥们儿的大练蟒哪。”

老三笑起来：“练手啊，三哥这敢给你？”

“拿来练手的都是，能拿梯己人练嘛。”

老三满足地笑着，边让大军喝茶边说：“等这阵风声松松，没准我还真留个活儿去。不过现在不能忙活这个，林他们还没来呢，咱俩再去，就闹啦，独居不成彩绘展览馆了？呵呵。”

提到林，大军的话题一转，说：“林他们这事儿还没完哪，以后有的闹看，你就背后蔫哒地上你的活儿，没人注意这里，都盯着前沿哪。”

“林他们还有啥事儿？刑都减不了了，还不够狠？”老三直起腰，关注。

大军喝了茶：“完？能完嘛！那照片怎么来的？帽又没搜号儿，自己蹦教室去的？”

“难还是让人的？”

“那还用问吗？估计就是我们三中的，还是在上面漂着的，大家都给他算来了，现在没有证据，又跟大伙没关系，谁也不讲罢了——我跟你说这几句，就已经够臭嘴了。”

老三笑：“话到我耳朵里就定住了，没有往外再飘的理，你放心，我也不打听这闲事，你们三中的事儿我就更不问了，不搭界啊，风再大也不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不是？”

大军诡秘地一笑：“这我就不能再往明里说了，自己琢磨去吧，朋友得看准了，别看个笑脸就认亲。”

“你这话又扔槌了不是？老三朋友，多天都是看心不看脸，咱俩这一就乎，不就是个榜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