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笑：“对对对，有钱人家。”

老三往何永那边横了一，愤愤：“小嫌我这里给他福利少了？想攀枝啊——正好，赶走人，广澜要真要他，我就把你换过来，自己人在边好办事，你在广澜手底下窝着，也太憋屈。”

刘大畅笑：“老活儿了，没平。”

老三拉上，笑问对面铺的刘大畅：“老刘，在西北那么多年没活儿？”

“嘁，不杀他灭就好。”我笑。

“看这里。”他拍着说：“五福临门。”的一边，刺着五只黑蝙蝠。

老三羡慕地笑：“我一直想活儿，几次都没赶上手艺好的，现在老了，再一去，让人骂啊，老不正经似的。其实我这里也有个东西。”边说边拉下半截给我们看，他肌开放的大包下面，刺着“王天赐”三个字，每个字有铜钱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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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军看上去的确生猛，光是上那些龙争虎斗鹰击长空的缭文采，就让门外的人看得胆寒。大军毫不避讳，老三一要求，他就扒了衣服，展览他上的动迷彩。

老三望着另一边的彩卡通猪笑：“这边肯定是猪拱门啦？“

老三说：“何永一走，这屋里清净一大块。”

“我们屋里的，你随便挑一个，小七给我留下就行。”广澜说。结果小佬就过来了，睡在何永原来的铺上。

“，给兄弟借鉴借鉴。”大军兴奋地撺掇。

“看我两条了么？乌龙盘，底稿沓的是天安门的华表，肚上这个，早期作品了，麻姑献寿，现在都不时兴往上刺人了，怕降不住啊。看后面，我自己看不见，是我最满意的披肩龙和下山虎。胳膊上这活儿就不能提了，十六七岁时候瞎着玩的，那龙有象菜蛇了，败笔。脚面上就甭看了，一边一金鱼，那也叫鲜亮！”大军神亢奋地给我们介绍着，象个职业导游。

“咳，不就是觉得好玩嘛，那时候太小，看人家刺，就跟着刺，

大军说：“是不懂还是拿我找？猪，跟八朱谐音，朱门，就是有钱人家，老师，老师对不对？”

刘大畅有地说：“可不是，天天睡一觉了，他还在那里哪。”

大军笑：“怎么上了这么个活儿？那时候行这个咋的？”

其中有个叫大军的，浑上满了“活儿”，是最近才联络上的，三中那边的一个老犯。大军说自己在三中很，组长杂役的都得给他让路，官儿们拿他也没辙——独居，呆过，不用；电，挨过，不用。“死猪不怕开。”大军这样评价自己——不知是真是假。

“那回去就换呗。”小佬来了神。

结果当晚广澜就跟老三提了要人的事，说已经跟二龙打过招呼。

“我儿的名字，我在广州劳教的时候，儿刚过满月，想儿啊，就刺了这个，现在都有些模糊了。”

老三说：“这话，得等广澜先开，不然，显得我如何如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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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见的那个——以前是一坑里坐台的，俩小在门见面一聊，就把何永跟二龙给聊到一锅里了，何永觉得二龙冲这层关系，怎么也得罩他一下呢。”

其实这屋里真正聊的不是何永，是老三自己。老三素喜游，鬼蛤蟆脸的人不少，有本中队的，也有对面号筒的，都是在队里能晃两膀的主儿，我渐渐就对他说过的“这次来不跟氓搅乎”的思想有些怀疑。

小佬提醒：“何永跟广澜说了，想调我们屋里去。”

刘大畅撩了一下囚服，肚上一幅糙的写意般的人画来：“刘海赶樵，太老了，有二十多年了吧，墨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