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绝活儿。这绝活啊，你不彻底离开那里都不能外传，那就是饭碗，就是你的价值，哼，就是他妈走了，看那帮人不够意思，也他妈不传，让他们慢慢怀念你去吧，嘿嘿，你三哥是不是太毒了？没办法，这叫生存，挣扎着生存。我要是有你那样的门给抬气，我至于这么算计吗？象你这样活我都觉得冤枉，个小组长一当，等着混票儿减刑了，咱家里钱图的什么？不就是买一舒服，买一快乐改造么？”

我笑：“不是你毒，形势所迫啊，假如当初老朴把我安排龚小可这位置上，你是不是也这么黑我呀？说实话？”

老三笑起来：“没有假如，也没有实话，呵呵呵，这里面就是遇事儿说事儿，不用假如，也没有假如的空间。”

其实龚小可也不傻，灵的很呢，只是没有老三那样老，也没有老三那样的危机，所以很轻易地就被老三给上了一，不过可能也明白自己让人给喂错药儿了，悔之晚矣。

抓了个空儿，龚小可跟我话：“老师，这三哥也忒狠了，他挤兑我吗？大家都混票儿嘛，我又不想抢他的位置，就是在他边浮搁着，他他的，我忙我的，至于拿我当中钉？”

“人皆为己嘛，他担心你不好，影响他的成绩呗，你是稳当拿票儿了，他心里没啊，就麻爪。”我好歹对付他，还得装知心的样。

“嘁，我就给他打打下手，验网的事儿全他办理，他还担心什么？这话我不好直接跟他说，你当闲聊天，把话传给老三行不？”

我说举手之牢。心想龚小可啊龚小可，你真不会换个角度想想老三怎么看你扎么？

龚小可的话我当然没必要传个老三，他们两个还是各怀心事地搅在一个小小检验台前，龚小可还真是说到到，检验的事让老三一手把持，自己只帮他监督改活儿和码垛。老三时不时就吓唬他两句，说他这里不行，那里不对的，暗示得线上的劳动犯也不给龚小可好脸，龚小可嗓里每天堵着一疙瘩东西，上也不是，下也不得。

老三的心思，熟悉改造生活的杂役和老犯儿们都能看来。林他们也不说话，只是旁观，看闹。

老三找了林一次，肯谈了好久，回来对我说，是想让林跟主任风，赶把龚小可扒拉开。林表示，当初把老三拉上来，已经费了不小力，现在他快走了，也不愿意多掺乎上面的事儿，怕二龙心里不，虽然二龙现在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琢磨吃，其实对监区里的事还是暗暗在意的。

“我现在越给你们使劲儿，等我一走，在二龙手里你们越不好混。看胖了么，我都不明着拉他，将来你们几个还得多亲近，跟二龙那里，也活份儿，别这儿。”林开导老三。

老三回来跟我说：“林也是难，恨不得早走。”

※※※

林走前，还得跟主任一块忙活完一件大事儿，就是每年一届的季运动会，简称“犯运会”，今年是第19届。监狱领导对此一直很重视，因为这是现犯人丰富多彩的改造生活的一个亮。

和参见节文艺演一样，参加犯运会并获得名次的犯人是可以加分的，所以报名的事并不困难，林腻得难受，自己也报了项铅球。